陈善没再拒绝,他坐好后,看向沈寒年沉沉地叹了口气。
“沈寒年,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啊!”
“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陈善心里的怨,心里的恨就算把他打残,打死,他都消不了。
沈老爷子的死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始终存在,永远不会消失。
他被左望舒囚禁,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这些他都不在意,他都可以原谅。
唯独老爷子!
他本来还有五年的时间可以活!
沈寒年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难道要告诉陈善,他那么做,完全是因为左望舒用药物控制住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吗?
真的是这样吗?
沈寒年不得不承认,药物只占着极少的因素。
最大的因素还是他自己,他高傲,他自负,他以为能掌控一切。
可结果就是,他的高傲和自负,让他万劫不复!
沈寒年喉咙发紧,好半响,他才说道:“是我的错!”
“我会跟爷爷赎罪!”
“我今天来,是来跟您道歉的。”
“当初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被囚禁,是我对不起你。”
沈寒年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陈善磕了三个响头。
陈善一惊,连忙试图转开椅子,避开他。
可是,椅子转不动,他受了沈寒年三个响头。
每一下他都磕得很用力,很快,额头就出了鲜血。
陈善心情复杂,能让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磕头下跪,是不是值得高兴?
“罢了!”
“我本来身体就很好,那些玩意,除了有点恶心,倒也不怎么疼!”
沈寒年低垂着脑袋,红了眼眶,陈善才被救出来时,他来过几次,那时候他还昏迷不醒,全身是伤,身上奇形怪状,那样子,怎么可能不疼!
当初,他还在研究所里看到了左望舒施虐的全过程,血腥,恐怖,他一个大男人看着屏幕都觉得不寒而栗。
陈善作为受害者又怎么可能不疼!
他不过是为了宽慰自己罢了!
“起来吧!”
“把这里赶紧收拾干净,云宁鼻子最灵了,她要是闻到血腥味,又要拉着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