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潜伏放羊都放了快十年了吧。”
“一身羊粪味,晒得黢黑。”
听闻此言,黑甲年轻人好似被岳书华全身看了个通透一般,顿时一个激灵,连道不敢。
夕阳如血。
北方草原上,此时一个面目黧黑、穿著破毡衣的年轻人哭丧著脸望向东方,那是大都的方向。
当年他因为泄露了一点楼內的情报给家族中人,然后就被楼主隨便找了个藉口送到大草原当探子了。
当初说好先干三年,结果三年之后又三年,都踏马九年了,还没接到调令。
此时,一头垂垂老矣的绵羊走了过来,那是他刚来时养的一头绵羊,颇通人性,为了解闷,他无聊时便只能跟绵羊说说话。
“多莉,我们走。”
“放踏马的羊,不放了。”
小绵羊多莉今年已经九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在夕阳下一人一羊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拉得老长。
在他的身后,还有著大几百头羊正咩咩咩的叫著,远处草丛中一只大灰狼正潜伏在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上齜牙。
…
…
丰云县最大的人与人连接机构,览秀楼內,一个面貌与张龙一九成九相似的年轻道人正在大撒幣。
“前面的居士,將贫道道號喊起来,后面的居士,让我看到你们手中的香火,摇起来!”
“今晚的消费由贫道张龙一买单!单!单!”
“张龙一!张龙一!张龙一!”
一时间呼声如潮。
有些东西,供需端不做配平的话,一旦限制,便会增殖。
比如青楼,比如楼市。
自从长生神事件重创了丰云县的人与人连接產业后,损失的业务精英让整个丰云县的桃色產业蒙上了一层阴影。
好一阵招兵买马之后今日才重新开业。
览秀楼新老板十分会玩,对行业针对丰云县的现状进行了改造与赋能,不走高雅路线了,直接走俗的路线。
一楼大厅兴建起了一个t台,还有舞池,十八个小娘在旁边鶯歌燕舞,竟是搞起了摸摸唱。
压抑了数月的需求一旦绽放,便造就了今日览秀楼群魔乱舞的场景。
而在c位乱吼的那个神似张龙一的道人自然是易尘无疑了。
今天他在珍宝街閒逛,希望能捡个漏,却是一无所获,结果不知怎么著,他走著走著就来到了新开的览秀阁了。
真是天意,他一个真人级后期的大高手竟然迷路了。
既然天意难违,他就姑且进来瞅瞅。
至於他如何变幻成张龙一模样,自然是想实验一番擬態的能力了。
出来逛窑子这种事,自然还是不能用自己这张脸。
那么谁的脸最合適,毋庸置疑,谁跟他有仇谁就最合適。
就在易尘这边乱嗨时,忽然间张捕头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满头大汗,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易尘眉头一皱,退出了览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