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端正秀气,虽然乍一看并不惊艳,但胜在气质不错,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长相。
凡人总把一些长相妖媚的男子,说成是狐狸精气质,那乔醉枝约么就是那种有度量能容人的正室气质。
只可惜他要嫁入的是兰家,一个蛇窝,美人出了名的多,尤其是老祖,冷魅与气势并存。
若乔醉枝是端正娴雅的皇后,那老祖就是刻薄又凌厉的太皇太后,如同一座泰山,永远压在他的头上,这辈子别想出头。
小翠默默为乔醉枝叹息,心中却更加纳闷。
这样的容貌气质,并不是十分稀有,真的值得小兰儿为他一见钟情吗?
不过不管值不值,婚礼都迫在眉睫。
眼看时间到了,兰时漪骑着高头大马,在城内绕了三圈,一路发放喜糖,热闹盛大,满城皆知,终于将乔醉枝接到。
送亲的队伍,欢欢喜喜地跟着进入了兰府的正堂。
正堂一侧摆放着她已故的生母生父,令一侧则是‘李氏’。
热闹的人群,原本都将目光放在盖着红盖头的乔醉枝身上,等着盖头一揭开,一睹新郎的真容。
可当众人挤进正厅,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李氏’时,一个二个都噤了声,甚至有人发出惊艳的抽吸声。
无数双震惊、惊奇、羡慕、嫉妒的眼睛落在李氏身上。
李氏一身绛红色衣袍,绛红色是比正色朱红更加深的红色,但穿在‘李氏’的身上却丝毫不显老气。
他宽大衣袖上绣着如白梅散落般的图案,恰似飘雪映红墙,腰间玉带更掐出了他窄瘦一线的腰身。
白梅花瓣一路从他的腰间飘落到脚边,弧度优雅沉静,却在不经意间,将他的双腿衬托得格外修长。
身姿颀长清瘦,气度逼人,
原本接几圈,又在乔家那边耽误一阵子时间,这会儿队伍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正厅里虽然点了无数只红烛,但终究比不得白天,室内暗沉沉的。
而‘李氏’静坐在这里,就恍若乌沉沉暗室里
花色艳到极致,让无数走进来的宾客眼前一片炫目。
“李氏今年都快四十了吧,怎
“兰家是有什么驻颜的秘方吗?”
“李氏我十多年前见过啊,不过是有些艳俗姿色的男人罢了,怎么十几年过去,他非但不见老,反而更美了!”
“这李氏是怎么回事啊,人家新人成婚,他倒是穿得红艳艳的,虽说是绛红色,不是正红,但这不是要抢新郎的风头的吗?”
“也不知是老来俏,还是故意膈应新郎的。”
“到底是侧室出身,这些小心思,女人不懂,咱们男人还不懂吗?真是上不得台面。”
送嫁的队伍里,有些年轻的人夫半含羡慕半含酸地说。
裴玉贤面带微笑,一个浅淡掀眸,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兰时漪,成熟的韵致脉脉含情。
他只当没听到这些平庸凡人的妒言妒语,因为他精准的捕捉到了兰时漪此刻惊艳的表情。
‘一见钟情又如何,漪儿喜欢你,也不妨碍她对我惊艳。’
裴玉贤又薄又利的丹凤眼,瞥向一旁盖着红盖头的乔醉枝,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新娘、新郎,快给长辈行礼啊。”
一片惊艳震惊中,终于有司仪回过味来,连忙开始催促。
宾客们也回过味来,看着这对新人拜过天地、高堂、夫妻对拜之后,新娘用喜秤挑开了新郎的盖头。
眉目温润,眸光含羞带情,虽然也算个清秀的小美男,但宾客刚刚才经历了‘李氏’的美艳暴击,再看乔醉枝,心中难免产生比较高低。
‘这新郎看起来长得也一般啊。’
‘除了年轻一点,好像还不如李氏那个半老徐郎呢,人家至少风韵犹存。’
‘兰家娘子这么好的家世人品,怎么就看上了他?还不如我儿呢,要是我儿能嫁入兰家,这辈子真是享不尽的福,唉——’
‘怪不得这乔氏又是上吊又是自杀的,手段虽然低等,但倒真管用。不然以他的姿色,怎么可能嫁进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