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不明白,但很开心
转眼间,冬天就到了。
这是蛇最难熬的季节,一般情况下,它都会在洞穴的深处冬眠,直到来年春天,积雪融化时,它再出来寻找食物。
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蛇感觉自已快要被冻成冰雕了,它被强行从冬眠里唤醒。
蛇一旦从冬眠中醒来,就无法再次进入冬眠状态,胃部也开始活动起来。
它又冷又饿,蛇鳞都被冻得邦邦硬,像个铁棍子。
它强忍着寒冷,爬到洞口,刚把头伸出洞外,冷辣辣的寒风就给了它一个大耳刮子。风声似鬼哭狼嚎,可吓死蛇了。
蛇蛇好冷,蛇蛇绝望。
忽然,蛇蛇看到风雪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影子,是人!
她坐在风雪中的是一块大石头上,敛目静坐,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但蛇蛇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量。
好暖!像火堆。
蛇蛇拼尽全力,在雪里里爬着,茫茫的雪原上淌出一条蜿蜒的黑色线条。
“嘶嘶——”
蛇蛇历经千难万险,终于爬到了人的身边,它冻得连毒牙都伸不出来了,趴在人的腿上。
淡淡的温热从人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传导在蛇敏感的蛇鳞上,令它感觉如梦境一般温暖。
蛇蛇不由得更加用力往她的身体里挤着,脑袋钻进她的衣袖里,身子缠着她的手臂,紧紧地,像绞杀藤一般,抵死不松。
正在苦修的兰时漪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动静,微微睁开眼,看到衣袖里露出的一条细细黑黑的蛇尾巴,淡淡一笑。
她轻拢住衣袖,避开风雪,让小蛇自由的在她的袖子里钻来钻去。
人的身体哪里温度最高呢?
当然是胸膛!是心脏啦!
蛇蛇被本能趋势着,顺着衣袖就往她的胸口钻,往最狭窄的地方挤着,蛇紧紧环住她的腰。
胸口源源不断的暖意熏陶,让蛇蛇暖和了身子。
心脏规律的跳动,扑通、扑通、扑通、每一次轻微而有力的震动,都让蛇蛇感到无比的幸福。
蛇蛇黝黑的脑袋贴在她的心脏处,惬意地享受着蛇信子被她的气息填满的感觉,心满意足地将小蛇脑袋贴在兰时漪的心口。
兰时漪隔着衣裳,轻抚着胸口那一条微微凸起的弧度,温和幽静的目光微微飘远。
其实,每年像这样的冬天,都会有很多小动物来到她的身边,寻求她的温暖庇护。
但是像小蛇这样,大胆地往她袖子钻、往她身上钻、贴着她心口的还是第一个。
她忽然觉得,这万年如一日的时光,平淡无趣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丝可爱的慰藉。
她是该养宠物了,就当打发时间也好。
冬天过去了,小蛇又恢复了满满的活力,但它不再去外面捕猎,就等着兰时漪每天给它投喂食物。
蛇蛇不知道什么是宠物,什么是被饲养,它只知道和兰时漪待在一起很舒服,还不会挨饿受冻。
兰时漪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黑。
蛇蛇不喜欢,但蛇蛇不会说话,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现在一听到,兰时漪那一声温柔慵懒的‘小黑’,习惯性就爬过去了,小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等着被投喂。
蛇曰:人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