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你拿了什么?”
“给你们带点东西啊,我还能空手来吗?”
“你空手来多少次了,我们之间还讲究这些?”
“讲究啊,”弋阳头顶戴着防晒帽,他比之前高了不少,人壮实了些,面相没怎么改,但还是有些许不同,少了些稚气,“年龄在长,心智也在长,这礼貌也得长,人亲儿子回家看爹妈还得带东西呢,是这个理不?”
云祈推上门,开了空调,问他:“小嘴跟以前一样,热吗?”
“还成,空调打高点,我怕冷。”
云祈调在了25度。
弋阳走到了厨房,扒着门框叫了声热情的:“哥。”
余烬头也没回,系着围裙洗菜:“又过来干什么?”
“哥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来了,我不是你弟了?”弋阳走进厨房,“看你以前宠流萤,还整关门子弟那一套,流萤有我来得勤不?”
“我他妈又没七老八十不能动了,我要你们看我?”余烬的嘴巴也厉害,“缺你那三瓜两枣的?”
弋阳捡了个胡萝卜片塞进嘴里:“嘿嘿,可我想来啊,哥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跟你拜把子,我就想要个哥你知道不,当年就这事我还跟我妈闹呢……”
厨房里传来弋阳的声音,云祈一听,就知道他那一套又开始了。
弋阳一个人顶八个人,他那嘴巴好似厨房里好几个汉子聚在一块闲扯呢,云祈笑了声,从冰箱里拿出罐装汽水递给弋阳,弋阳接下了,道:“还是洛哥对我好。”
余烬拍他胳膊:“一边去,碍事。”
弋阳忙撤了身子。
他在厨房里扫视了一眼,再看余烬,道:“哥,你天天在家就干这个啊?”
余烬道:“我干什么了?”
弋阳那语气仿佛他干的不是正经事。
弋阳说:“你看你围裙一穿,拎着刀往灶台前一站,敢情你以前说梦想是回家过这种日子是真的。”
“纠正一下,有个前提条件,跟他过这样的日子。”余烬拿胡萝卜指了指云祈,啃了一口剩下的半截胡萝卜。
弋阳接话道:“哦,也就是说,是洛哥害你这么早退役的,不然你还能在赛场横两年是这意思不?”
“好好好,又是我害他退役了,”云祈转身就走,“就我是多余的。”
“哎洛哥,”弋阳叫住他,“你别走,我得跟你说点事。”
云祈也没想走,靠着门框问:“干嘛?”
弋阳说:“就当教练的事啊,你不没事吗?Chole需要教练,来不来嘛,兼职我们也接受。”
“不是我不想当,是我没这个本事,”云祈说:“我管不住人,没你哥那威慑力。”
弋阳转而又问余烬:“那哥你来不?”
“KRO我都不去,我去你那?”
“KRO现在不咋行,”弋阳说,“又不是你们那一代的时候了,强还是强,但已经有对手了,你们知道Starry不?特穷逼一战队,但特厉害,今年国际赛绝对是他们了。”
“有印象,”云祈想起几张熟悉的面孔来,“果然没看错。”
“你认识?”余烬回头问。
弋阳抢答道:“他能不认识吗,他还给Starry颁过奖呢。”
弋阳记得清清楚楚。
云祈冲余烬点头:“嗯,就是那一回。”
弋阳走到余烬身后,劝说道:“哥,你看,这马上冠军都要落在人家手上了,你真舍得啊?虽然你现在退了,可到底是老东家啊,救救KRO吧,好不?”
弋阳说的在理,但余烬并没有动容,他深知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再被世俗的责任和荣誉裹挟:“如果必须靠着我才能走得长远,KRO还不如原地解散算了,我没那么崇高的责任感,再者,新的一代有他们自己的追求和竞争,KRO是不是能捧得冠军,能走多远,是现有成员的事,他们不是请了教练吗?我回去算什么?砸人家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