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这些年怎么样?”
赵宥慈含糊了几句,反问:“你呢?”
“我?还能怎么样?”他拿出一根烟,火星闪动:“就那样呗。”
赵宥慈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烟上,抽烟是男人成熟的标志吗?怎么一个个都抽上了?
吴长京笑了笑,讨好道:“帮我把楚年叫下来呗?”
她心里一动,喃喃:“他在哪?”
正问着呢,陈老太太从后边过来了,拉过她的手,拍了拍,笑道:
“小慈来了。”
赵宥慈转过身,总觉得她额间白发又多了几根。
一旁的吴长京却郁闷地转过身,仿若没有看到似的继续抽烟。
却是老太太骂了一句:“要抽给我滚出去抽。”
赵宥慈小心翼翼侧过头,只见他面无表情,却是把烟头在水池边石头上摁灭,一甩丢进垃圾桶里。
陈老太太仿若什么都没发生,慈祥对赵宥慈说:“小慈,楚年在上头,他房间里,脾气怪着呢,劳烦你帮我去给他送药,再顺便把他叫下来吃饭了。”
赵宥慈乖巧应了。
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样子。
她端了一杯慢吞吞走到他的房间,明明先前心里都惦记着他,却在即将见到时又生出几分别扭的情绪来。
他的门半开着,她没发出动静,隔着门缝往里看,只见他的背影孤孤单单的,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不知在看什么。
时间跳跃,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一道门缝,她第一次见他,他窝在阳台上看书,见她进来,冷冷让她滚开。
再一眼,匆匆十数年。
她有些恍惚,手里端着的一碗黑漆漆的中药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
赵宥慈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想先把碎片处理一下,不然待会伤到他就不好了。
“别动。”
一道熟悉的声线传来。
好久没有听到,莫名有些鼻酸。
他操控着电动轮椅,缓缓走到门口,单手扶着门,神情有些别扭,又说了一遍:
“待会让何妈来处理,太烫了。”
她听了他的话,怯怯收回手,站起身来,一到他面前,本来想好的措辞全都忘记,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手。”
她垂着眼,余光里,只看得见他冰冷的下颌线。
“手给我看看。”
他又重复,语气硬邦邦的。
两个人之间仿佛涌动着莫名的压力,莫名其妙的,但都觉得尴尬。
赵宥慈听话地伸出来,他指尖动了动,终是没有动作,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低下去:
“没伤到就好。”
她手心全是汗,终于想起自己的台词:
“奶奶让你下去吃饭,药”
“没事,你去忙吧,我这就来。”
他声音很低,却又不像是冷漠倒是有些莫名的委屈。
赵宥慈又问:“那你这轮椅上下楼梯会不会不方便?”
“我可以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