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葳葳正思索着下一步,顾与舟的电话却先来了。
他说有要事相求,约在燕城市道教协会见面。
叶葳葳答应下来,便往那边赶。
……
叶葳葳提前到了,顾与舟还没来,她推开协会大门,迎面撞上张守拙那张笑得褶子挤成一团的脸。
“叶仙长!您可算来了!快请快请!”
他热情得像在招待财神爷,忙不迭地支使小梁去买奶茶。
叶葳葳闲着无聊,随口问道:“张守拙,那个顾与舟对你们动辄颐指气使,凡人的朝廷怎么选了这么个人来跟修士对接?”
张守拙一愣,搓着手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叶仙长有所不知,凡人嘛,身体羸弱,全靠团结一致和智慧科技才发展到今天。”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正色,“所以,挑管理修士的人,不能太圆滑,也不用太聪明,只需要忠诚,不能被咱们这些超脱常理的力量诱惑。”
说完神秘兮兮地补充:“还有一点,最好这人还非常讨厌、甚至仇恨修士。”
“仇恨?”叶葳葳挑眉,来了兴趣。
“可不是!”张守拙叹了口气,“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打听来的…”
他凑近低声说:“顾与舟的父母,当年死在一桩诡异的仙凡纠纷案里,毫无头绪,查不出凶手,最后只能定性为修士干的。”
“修士?”叶葳葳奇怪,“修士不都在你这里了吗?”
张守拙放下茶碗,煞有其事,“叶仙长,我这儿都是编制人员,兴许世上还有像您这样隐世的编外修士,也说不准……”
“隐世的编外修士……”叶葳葳琢磨着这几个字。
一旁的张守拙又端起茶碗,小口地喝着,显然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
叶葳葳也没有追问。
她唏嘘,心道:怪不得初见面时顾与舟冷着个脸。
想罢,叶葳葳岔开话题:“你炼气大圆满多久了?”
说到这个,张守拙叹气:“我叁十岁时修至炼气大圆满,如今灵气稀薄,我这把年纪,筑基怕是无望了。”
他话音一转,摸着胡须打量叶葳葳,“倒是叶仙长……几日不见,似乎精进不少。”
“是吗?”叶葳葳摆摆手,“勤能补拙罢了。”
她已元婴化神,气息内敛圆融,只要不刻意表露,旁人自然无从辨别。
同时,叶葳葳也感慨不已,这么苛刻的条件,叁十岁炼气大圆满,足见张守拙天资尚可。
她若不是修炼了合欢宗的功法,估计迄今都无法引气入体。
如今仙门落寞,同为修行之人,叶葳葳决定帮张守拙一把,“我有办法助你筑基。”
“当真?”张守拙浑浊的眼睛一亮,神色激动,转瞬又冷静下来,“不用了,谢谢叶仙长。”
他摆摆手。
叶葳葳惊奇,“为何不要?”
张守拙指着院子里正在嬉戏玩闹的大梁小梁还有小吴,脸上浮现出一抹慈和的笑意,“如今是凡人的世界了,筑基之后,我反而更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