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临时被小叔拉去顶锅。
下朝之后,旭阳拉住宋觅,质问他为何不去。
宋觅:“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旭阳不以为然:“只是去接个人,哪来的机会表现?”
宋觅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倒是居尘看出旭阳不情不愿,温言同她解释,宋觅的初衷,应该是想让她借此机会出京,看一看外面的风景。
“看奏折,听朝臣说,与亲眼所见,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居尘道。
旭阳有些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一路过去,肯定能看到很多不同的民情?”
而旭阳作为一朵人间富贵花,裙摆无尘,从未涉足过一些泥泞之地,便也不知何谓真正的人间疾苦。
居尘:“正是。”
旭阳点了点头,“可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我也不会说吐蕃语,阿尘,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旭阳双手挽住她的胳膊,左右一晃,居尘便和颜答应下来,完全没去细想旭阳并非胆小之人,即便没有出过国,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更没有揣测出,这其实是她与宋觅之间,不动声色的一场较量。
宋觅不想同居尘分离太久,把差事推给了她,旭阳没能及时同袁峥团聚,便也不如他的愿,让他留京同阿尘卿卿我我。
迎公主回国的车队辘辘驶出城外,宋觅站在城门口,神色微沉,恋恋不舍看着居尘远去的身影,然后便是旭阳掀开车帘,拉着居尘的手,欢声笑语的同时,偷偷朝外,对着他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
宋觅嗤地冷笑一声。
宋冉,你给我等着——
吐蕃,巍峨耸立的宫堡内。
布赞冲进了永安屋中,双手攥紧,眼神暗沉,“你真的要走?”
永安将自己的衣物收入行囊之中,回眸看他一眼,温言道:“我想家了。而且我留在这也不合适,我并无为大王诞下子嗣,按理,应当前往佛寺出家修行。”
“你按的是哪儿的理,按我吐蕃的理,你现在本该是我的妻!”
“我的国家已经答应接我回去了,你不是也收到了居尘姐姐的信函吗?”
大梁朝日益昌盛,布赞新王登基,根基尚且不稳,所有大臣都劝他不要与梁人交恶。大梁的李居尘拒绝他所有新增岁贡的盟约,一定要接永安回国。
布赞咬了咬牙,“就算按你们大梁的规矩,你们的女帝,当初不也是前朝妃子,后来嫁给了下任帝王,你为何就是不愿意嫁给我?”
永安:“他们是因为相爱,才抵御了世俗的阻碍。”
“你难道对我就无一丝感情,这些年,我对你不好?”
永安沉默地望了他一眼,“我越不过去心里的坎,我是个保守的女子。”
“我在问你对我有没有动过心!”
他的眼中尽是执拗,永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若是她说分毫未有,只怕他心底更加不甘。
她长叹了一口气,“你之前来寻我,说想娶我为妻,甚至说可以按我曾说过的三书六礼,我曾期盼的婚礼来娶我时,我曾问过我自己,是否喜欢你。是有一些心动的。”
“那你为何还要走?”
“因为我心里还是过不了那一关。”
“又不是没有先理,你们女帝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女帝是女子的榜样,敢爱敢恨,有勇有谋,我比不上她。或许很多人都觉得应该效仿更厉害的人,可是我生来性格如此,如果强行要我扭转,我反而不开心。迂腐使我开心,不如,就让我迂腐着吧。”永安定定看向了他,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许哪一天,我会想开呢。”
布赞目光亮了一瞬,转而,神色晦暗,沉吟良久,终还是不忍让她唇角的笑容消逝,“我会去找你的。”
他暗自在心中立誓,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