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宁被说蒙了,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继承侯爵之位?从来没有女子继承家业的,更何况是侯爵封号……
“夫人。”门外有人轻唤一声:“金叶来给您送干果了。”
孟靖命她进来,老嬷嬷就捧着一袋干果来交给了孟靖。
孟靖就当着谢嘉宁的面从干果袋中取出了小小的信件,展开来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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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裴衡离开汴京?”宋玠在精舍之中皱眉问谢玉书。
小小的精舍中,点着微弱的烛火,谢玉书就坐在桌的那一端,没有立刻答他,而是问:“霜降了你的寒毒可有再犯?”
宋玠皱着的眉就一点点松了开,胸口那些寒意仿佛也融了一些。
“这阵子我不方便见你,你要记得按时服我给你的药。”谢玉书已经好一阵子没见宋玠了,倒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宋玠是她最重要的一把弑君之刀,她要谨慎些,免得日后东窗事发,她与罪臣宋玠扯上什么关系。
今夜之所以来见他,是因为有要紧事要交代。
自然不是嘱咐宋玠按时服药的事,只不过总要给他些甜头。
“知道吗?”她在烛光下用一双眼看宋玠。
宋玠果然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搭在桌边的手指,“知道的。”又放轻了声音问:“你为何要随裴衡离开汴京?是因为圣上施压要裴士林与你和离吗?”
她没有抽出手,他便握得更紧密一些:“你其实不必担心,他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谢玉书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说:“我随裴衡离开汴京是为了让他们君臣更快离心。”
宋玠便沉默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她顺应裴衡离开汴京确实是最有利的一步,但他私心并不想要她跟裴衡一起离开,他隐隐觉得裴衡喜欢她。
“我走之后有件事需要你做。”谢玉书回握了他的手指。
宋玠抬起眼看她。
她忽然凑近了一些,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还没说完宋玠的脸就低了低,鼻尖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很轻的在嗅她的气味。
“听见没有?”她轻轻动肩,宋玠的手就从手臂一路上来擒住了她的肩膀。
“听见了。”宋玠将半张脸都埋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又嗅了嗅,“我会办好……你太久不见我了,我倒是希望像从前一样毒发了。”
像是抱怨,又像是无奈,他自从改服了谢玉书的药之后,确实没有再毒发过,可他也很难有理由再见她,与她这样“亲昵”。
烛光下他的耳朵和脖颈薄红一片。
谢玉书闻到他身上清苦的药味,回抱住了他的背,他好像又瘦了一些。
他在她的手掌下试探性地动了动脸,鼻尖和嘴唇轻轻蹭在了她的脖颈上,喉咙里堵着更进一步的欲望却又不敢,他想吻她,又怕她不喜欢。
房间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谢玉书被他蹭的心痒意动,慢慢侧过脸很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整个身体僵了住,像是受宠若惊,再反应过来便猛力地将她拥进怀里,嘴唇贴在她的脖颈上,像含着她的脖颈一样低低问:“我可以亲你吗?”
回答他的,是她吻了他的脸颊。
宋玠浑身不自觉的颤栗,脑子发懵一般侧过头去看她的脸、她的唇,她也想亲他吗?她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了?
谢玉书的唇主动贴过来吻上了他冰冷的唇。
他像个呆子一样,僵硬的坐在那里,捧着她的脸只敢小心翼翼的一下一下啄她的嘴唇,不敢深入。
可只是如此,他的身体也热起来,呼吸全乱了喷在她脸上。
谢玉书手掌撑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抵开他笨拙的唇齿吻了进来,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她的手,像是所有的爱欲无从发泄,只能在这个吻里吻到窒息。
密密的吻中,谢玉书大脑缺氧,听见系统不真切的声音——
“宿主涨了4点万人迷值,来自宋玠。”系统提醒道:“您如今持有59点万人迷值,超过了原女主谢嘉宁,您现在拥有女主气运,如果您和反派宋玠羁绊越多,他获得的气运就越多,如果您选择了他,他就会成为新的男主。”
这些提醒在之前宋王那次,宋玠昏迷在这间精舍里时系统就说过了。
那时系统告诉谢玉书:如果宋玠成为男主,他的寒毒就会有机遇解除。
所以那一次谢玉书吻了宋玠。
其实玉妙开的那些药并不能解毒,但谢玉书的吻、谢玉书带给宋玠的气运让他苏醒过来,也让他寒毒一直到现在没有再发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