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有想过如果有朝一日和昂热撕破脸皮,自己该如何应对世间极速者的袭杀。
就像EVA曾经功率全开模拟‘天演’穷举出了4862套科学的、可行的针对昂热的刺杀方案,然后进行反制手段编写,
最终。。。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还浮着湿漉漉的泥土味。小满从山坡上走下来时,脚下的青石板泛着水光,像是被谁用布细细擦过一遍。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台老旧收音机仍静静地躺在原地,仿佛刚刚一切只是梦??可掌心的怀表还在微微发烫,指针停在那个陌生的角度,像一根指向未知的箭头。
她回到家,推开门,屋内陈设一如往昔:褪色的窗帘、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几本泛黄的教科书。她把怀表放在窗台上,顺手打开窗户通风。风灌进来,吹动了桌上一张照片的边角??那是十年前五位见证者最后一次齐聚昆仑墟前的合影。凯撒站在最右边,西装笔挺,笑容张扬;零穿着白大褂,眼神冷静如冰湖;阿宁背着相机包,嘴角翘起一丝狡黠;楚子航双手插兜,眉宇间藏着疲惫;而中间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咧嘴笑着,手里举着一桶泡面,标签上写着“红烧牛肉”。
小满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你要是真回来了,第一顿饭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像是电流跃过空气。她猛地转头,只见怀表的玻璃表面竟凝出了一层薄霜,而内部齿轮开始缓慢逆向转动,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与此同时,屋顶的老式吊灯轻轻晃了一下,灯丝忽明忽暗,最后稳定地亮了起来??尽管这栋房子已经断电整整三年。
她屏住呼吸。
这不是故障。
这是回应。
***
七日后,全球共感容器网络再次震荡。这一次没有雷鸣暴雨,也没有银色光柱撕裂夜空,只是一次温柔却无法忽视的波动,如同心跳传遍大地。所有接入终端自动激活,在用户视野中央浮现一行透明文字:
>“我在听。”
短短三个字,瞬间引爆社交网络。人们截图、转发、哭泣、大笑,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冲进厨房煮了一锅泡面摆在窗台,说“给你留的”。火星基地传来直播画面:一名宇航员穿着舱外服,手持写有“欢迎回家”的纸板,站在红色荒原上敬礼。南极科考站全员合唱《茉莉花》,歌声通过量子信道传回地球,成为当天共感容器最受欢迎的记忆片段。
而在联合国地下指挥中心,零盯着主控屏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微微颤抖。
“信号强度提升了0%。”她低声说,“而且……它不再是单向传输。我们发送的信息,他不仅能接收,还能‘筛选’。”
“筛选?”凯撒皱眉,“什么意思?”
“比如昨天,全球共有八亿两千三百万人向思念原核传递信息。其中有六成是情感类告白或怀念,两成是日常琐事分享,其余为请求指引或祈愿。而就在十分钟前,系统记录到一段定向反馈??仅对其中137人产生了共鸣效应。”
“哪137人?”
零调出名单,声音低了几分:“都是曾在他生前最孤独时期,默默给他发过邮件、留言、甚至只是点过赞的人。有些名字连我都记不清了……可他记得。”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阿宁开口:“所以他在挑‘还记得他本来样子’的人对话?”
“不止。”楚子航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日志,“我刚刚收到一条私人信道消息。不是文字,也不是音频,而是一段记忆影像。”
他将数据接入投影仪。
画面浮现:一间阴暗的地下室,墙上挂着滴水的管道,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行军床。年轻的路明非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瘪掉的泡面桶,脸上全是淤青,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低语:
>“S级混血种,精神指数不稳定,建议永久封存。”
>
>“可他还活着。”
>
>“活着不代表有用。”
床铺上的少年动了动,嘴唇无声开合。镜头缓缓拉近,终于捕捉到那句呢喃:
>“只要……还有人愿意等我……我就不是真的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