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回赫尔墨斯吧,这个家伙真是其心可诛!”
路鸣泽放下翘着的腿,又给面前破败的残骸来了一下。
“先前哥哥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赫尔墨斯希望在昂热身上复活一位天空与风之王的双生子是真的,但想要。。。
夜很深了,城市安静得像被水浸过。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星星。路明非家楼下的便利店还开着,玻璃门上贴着“24小时营业”的泛黄标签,霓虹灯管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他醒了,不是因为闹钟,也不是因为梦。
而是因为肚子饿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旧毛毯,是小满前两天带来的。电脑屏幕还亮着,那篇未完成的小说开头静静地停在那里,光标在一排字后微微闪烁,像在等他回来。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又是写到一半睡着了。”他嘟囔一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窗外风不大,但吹动了窗帘的一角,带起一丝凉意。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半瓶老干妈和一盒过期三天的牛奶。
“得,又断粮了。”他关上冰箱,叹了口气,“人可以被封印十年,但不能三天不吃泡面。”
他披上外套,顺手抓起桌上的黑框眼镜戴上,推门而出。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老旧的水泥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砖块。这栋楼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电梯常年维修,住户大多是退休老人和刚毕业的学生。可自从他搬进来后,整栋楼的氛围悄悄变了。
三楼的老太太不再把收音机开得震天响,因为她听说“那个年轻人睡眠浅”;五楼的小情侣吵架时会压低声音,怕吵到他;就连楼道口那只总爱冲人龇牙的流浪狗,现在见了他也只是摇摇尾巴,然后继续趴着啃骨头。
他知道这些事,但从不点破。
他知道很多人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这份“平凡”。
下了楼,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收银台后的店员是个戴耳钉的年轻人,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声音抬头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
“卧……路哥?”
路明非挠头:“别喊那么大声,我就是来买泡面。”
“您、您等等!”店员慌忙从柜台下翻出一个保温袋,“我们店长说了,您要是来了,一定要用这个装??说是‘仪式感’。”
路明非看着那个印着“专属VIP客户?思念原核终端用户001号”的保温袋,嘴角抽了抽:“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店员认真道,“您知道吗?咱们这条街的外卖好评率涨了37%,就因为您天天在这儿点单。美团说这是‘情感共振效应’,顾客看到您的订单记录,就会莫名觉得这家店很温暖。”
路明非:“……所以我是活体招财猫?”
“您是人间烟火本身。”店员肃然道。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挑了一桶红烧牛肉面,又拿了个卤蛋和火腿肠,扫码付款。店员坚持不肯收钱,说“公司规定,您的消费全免”。
“那不行。”路明非把钱塞进捐款箱,“就当帮我个忙,让我觉得自己还能做个正常人。”
店员没再拦他,只是默默把泡面放进保温袋,还贴心地加了双筷子和一小包纸巾。
走出便利店,夜风拂面,带着夏末特有的微燥与清甜。他沿着小区围墙慢慢走,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个穿校服的女孩,约莫十五六岁,背着书包,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眼神躲闪却又不肯离开。
“有事?”他问。
女孩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您……真的是路明非吗?”
“如假包换。”他笑了笑,“身份证都快被查烂了。”
“我……我想跟您说件事。”女孩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三年前,我在共感容器里留过言。那时候我妈妈病得很重,医生说撑不过冬天。我就每天晚上发一句话:‘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请让他帮帮我。’我没指望回应,可有一天,我梦见她坐在阳光下吃饭,笑着对我说‘别哭啦,我会好起来的’。醒来发现,她的指标居然开始好转……后来她康复了。”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我知道那不是巧合。是您听见了,对吧?”
路明非怔住了。
他记得那个梦。
不是他主动给予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当十亿人的思念汇聚成海,总会有一些涟漪,自动流向最需要安慰的灵魂。那是“共生记忆网”自发的情绪疏导机制,是他沉睡时无意识编织的温柔结界。
但他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