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
羂索抬手招呼着来人,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圆滑却不让人生厌,“我等了好长时间,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真是过分啊,宿傩。”
高翘的尾音晃荡地化在空旷的山谷中,飘飘然地惊起一片鸟雀。
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在其中飞快涌动。忽然动静停下了,透过繁茂的灌木林,猩红的四眼最先露出来。
冰冷,带着露骨的审视。
“不准用那种语气和我对话。”
一只古铜色肌肉紧实的手臂拨开树枝,两道明晃晃的黑色纹身在手腕处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显露出来。
不过他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是哪个人招惹到他发脾气了?
不知道是谁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波动,还真是很好奇,不知道他们死了吗。
羂索垂下眼眸,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良久,他才歪头看向两面宿傩,向他举起茶杯,“我改,和我一起饮一杯茶如何?”
两面宿傩从喉咙里发出轻微不满的声音,他主要是讨厌羂索的语气。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源樱子和羂索在说话上面有着些许相似。
尤其是羂索刚才那抱怨一样的语气,简直和源樱子一摸一样。
只不过他更让人恶心而已。
两面宿傩并不想告诉羂索细节,直接坐在羂索对面,将茶杯里的东西倒出仔细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他没有搭理羂索。
茶杯似玉非玉而胜似玉,是大雨过后天边云破泄露出的一抹颜色,清透不染凡尘。
如此好的颜色,竟然真的被人做成小巧的茶杯,连两面宿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喜欢?”羂索察觉到两面宿傩的声色,不动神色暗笑:不枉他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得到,果真让两面宿傩多看了两眼。
他心里暗喜,却还是摇着扇子捂着嘴巴装作一脸的不舍:“这可是东方的大国才有的瓷器,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不过因为宿傩大人,我当然割爱。”
拙劣的演技。
两面宿傩嗤笑,源樱子脸上的表情可比他更加让人看不清真假,更能挑起两面宿傩的情绪,但……
他看出来了:
羂索是故意的,他直到两面宿傩喜欢。于是他摆出一副不舍的样子,想要给却又不能直接给,欲给不给且舍不得肉疼的样子确实满足两面宿傩恶劣的性格。
他露出破绽给两面宿傩,为的就是想要其收下东西。
羂索成功了。
关于演戏一点的结果,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两面宿傩慵懒伸展着他的胳膊腿,在冰冷的石凳上寻找到一个舒适的坐姿,开口道:“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