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转青连忙摆摆手!
晚上周桨鸣难得准时下班,两人在他家厨房里一起忙活。
吃饭时,周桨鸣看着黄转青,无端感慨:“我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黄转青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每天上班下班,做手术,看门诊。生活好像没什么波澜壮阔。但你不一样。你是一个那么不普通的人,且还拥有耀眼的才华。你能愿意回头看到我,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这话听得黄转青有点不是滋味。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周桨鸣仰头看她。黄转青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先亲了一口他额头。
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碰:“周桨鸣,我可不喜欢回头看。”
周桨鸣的眼睛颤动。
“你一直一直就在我身边,和我并肩同行。我不需要回头,一抬眼就能看到你。”
周桨鸣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抱住。
过了好一会儿,周桨鸣才闷闷地在她颈间开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明早想吃什么?”
又是这个熟悉的配方。
搬家问题后面,总要缀一个无关的后手。
她忽然就明白。他不是在催促,也不是在施加压力。
他是在试探,又怕被拒绝后场面尴尬,所以每次都习惯性地用另一个问题来留一步体面的退路。
黄转青也凑近他耳边:“周桨鸣,你不用这样的。”
“嗯?”周桨鸣没明白。
“不用因为怕给我压力,所以每次问什么时候搬过来,后面都要跟一句别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可以不用问后面那个问题的。重新问!”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没有后手,没有退路,只有期待。
“挑这周你休息的时候吧。”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柔地照亮了这方天地。
十七楼,屋内灯光温暖,两颗心紧紧依偎。
十九楼,植物们静谧中生长。
黄转青正式搬进周桨鸣家后,就在想着怎么跟陈毓讲这件事。
黄转青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
一是在饭桌上,她清清嗓子宣布这个消息。
二是在聊工作时,她假装不经意告知这事儿。
三是打电话说,隔着网线她会不那么紧张。但这太不正式。
越想越愁,黄转青坐在厨房高脚凳上,对着正在削苹果的周桨鸣长吁短叹。
“唉。”这是她五分钟内的第三次叹息。
周桨鸣把苹果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