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几乎是把家,都安在了工地上。他带着工人们,在冰冷的泥水里,喊着号子,清理着暗渠里最后-的淤泥;他又开着租来的拖拉机,一车一车地,把全村人废弃的苞米杆子,都拉回来,粉碎了,再深深地,埋进那片黑色的土地里,作为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有机肥。
他的皮肤,被秋风吹得,又黑又糙。他的手上,也磨出了新的、更厚的老茧。可他的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当然,再累的活,也浇不灭他身体里那股子邪火。
在那些紧张而又疲惫的日子里,他会趁着午休,把同样在工地上忙活的春香嫂,一把拉进旁边那个堆满了工具的、没人的小棚子里。然后,就在那充满了干草和机油味道的、狭小的空间里,将她按在草垛上,来一次速战速决的、充满了偷情刺激的“野战”。
也会在某个深夜,当他被账本上的数字,搞得头昏脑涨的时候,悄悄地,溜进兰姐的屋里。他不会像对春香嫂那样,急吼吼地就办事。他会先静静地,看着她在灯下,为自己缝补衣服的温柔侧脸。然后,再将她,抱到炕上,用一种最温存、也最缠绵的方式,进行一场灵与肉的、深入的交融。
而惠芳的“文化课”,则成了他每晚,最期待的“甜点”。
他们会靠在温暖的炕头上,惠芳把从书上学到的技术知识都耐心的解释个二狗听。
有时候,写着写着,二狗的贼手,就会不老实地,攀上她那柔软的腰肢。而惠芳,也只是象征性地,推拒两下,然后,就会红着脸,半推半就地,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在自己这具充满了书卷气的、温润的身体上,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充满了探索和开发的“实践课”。
时间,就在这充满了汗水、奋斗和温柔乡的日子里,飞快地流逝。
冬天,来了。又走了。
当2011年的第一缕春风,吹化了狗子湾最后一片残雪时,李二狗的果园,也终于,迎来了它新生后的、第一个春天。
经过一个冬天的苦干和“养地”,那片曾经荒芜的土地,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改良过的土壤,黑油油的,松软肥沃,散发着一股子醉人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芬芳。那口按照刘琴的规划图,挖出来的、足足有十亩地那么大的鱼塘,也已经修筑好了坚固的堤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静静地,等待着清水的注入。
就在这时,一个让全村人都为之轰动的、浩浩荡荡的车队,从镇上的方向,开了过来。
为首的,是刘琴那辆熟悉的绿色吉普车。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两辆巨大的、装满了黑黝黝的、带着湿润泥土的桃树苗的大卡车,和一辆装着巨大水箱的、印着“某某水产”字样的活鱼运输车!
她,带着二狗所需要的一切,带着他们所有人一个冬天的期盼,如约而至!
刘琴从车上跳下来。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换了一身飒爽的运动装。她看着眼前这片被彻底改造过的、充满了希望的土地,看着那个站在土地中央、比半年前,显得更加黝-黑、更加沉稳、也更加充满了男人魅力的李二狗,她那张总是清清冷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如同春花绽放般的动人笑容。
“李老板,”
她走到他面前,冲他伸出了手,“恭喜你。你的‘万里长征’,总算是,走完了第一步。”
二狗看着她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
“刘站长,这不才刚刚开始嘛。”
那天,在全村人羡慕的、激动的目光注视下,二狗,带领着他的“娘子军”团队和所有的工人们,亲自,挖开了那条连接着地下暗渠的最后一道闸口!
一股积蓄了一个冬天的、清澈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地下河水,伴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哗啦啦”地,第一次,涌进了那片广阔的、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大鱼塘里!
水,来了。
希望,也来了。
二狗,亲手,将第一棵沾着露珠的水蜜桃树苗,栽进了那片肥沃的黑土地里。
又亲手,将第一桶活蹦乱跳的、闪烁着银光的鱼苗,倒入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池塘之中。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江山。
他回头,看着身边那几个,正用同样骄傲和爱慕的眼神,看着他的女人。
春香嫂,风骚泼辣,是点燃他生命的那团火。
兰姐,温婉贤淑,是让他安心停靠的那个港。
惠芳,知性善良,是滋润他干涸心灵的那片雨。
而远处,那个穿着运动装、气质如兰的刘琴,则是指引他前进方向的那颗、最亮的星。
他知道,自己这乡野篇的故事,至此,已经达到了一个阶段性的、圆满的高潮。
所有的种子,都已播下。
接下来,就只剩下,生根、发芽、开花,和……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