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怎么了,居然会又痛又惧,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不……”
他要杀死这个人吗?这个刚刚从恶兽口中救下他的人,这个倾听了他心事的人,这个……比他还小几岁的女孩儿。
他能杀死这个人吗?巧言令色,城府颇深,睚眦必报,心如蛇蝎,深不可测,甚至挖出来他心中藏了这么久的秘密。
寒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十九,我是舍不得杀你的,你呢?”
骗子,十九心道。
“十九,你现在是我的人,无生涯内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取走你的命。”
他不会再轻易死去。
“我为九重楼私自决定抵押你的事情道歉,我发誓此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他不会再轻易落入卑贱的地位。
“我现在给你权力,只要你的心是向着我的,你可以去做任何事。”
他能去做他想做的事,不受限制。
褚霜打算放任十九明里暗里去联系他的同伙,去发展他的势力,去攀爬他的高位。
“三年后,你想做什么尽管来做,我保你翻身成为正常弟子,苦根林我自己去一趟。”
十九彻底收了泪,看着褚霜:“你到底要杀谁?”
褚霜到底要杀怎样的人,竟然需要她去布局三年甚至更久?
她要在无生涯闹出多大的动静?
褚霜也终于松开手,“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阻挡你攀高位的路。”
两个时辰还是挺久的,等到最后,褚霜肚子都饿了,咕噜咕噜地响。
“回去我给主子做烧牛肉和叫花鸡。”
“今天六月初八。”褚霜突然开口。
“嗯?六月初八怎么了?”十九不解。
“我的生辰。”
褚霜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十九心头。
这间暗牢或许放置过一些能催动人的情绪的药物。
褚霜觉得自己也被黑暗的环境影响了心性,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在意这个?
“小时候过生日,娘和姨姨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吃。”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娘和姨姨了。
后来换了人给她做长寿面,再后来就没人给她做长寿面了。
十九安静地看着褚霜的睫毛,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陟罚堂的弟子打开门,就看到墙边坐了两个毫发未损的人,旁边躺着一具已经凉了的狼尸,血流一地但是已经干涸。
陟罚堂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们……你们把狼杀了?!”
那可是异化兽,那可是陟罚堂折磨犯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