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条并行的时间线上,分别由两人其中一人担任引路的角色,另一人则处于慢慢探索拨开云雾的阶段。
可是,如今她同荀昼生的错位相遇,正如两条并行时间线的交合,这是如何实现的呢?
岑桉找到了乱麻的线头,却不知如何下手解开。
老村长荀柱成了解谜的关键人物,此去势在必行。岑桉有种预感,老村长那里会有她解锁的钥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荀叔远口中每时每日都守在家里的老村长,此刻却不在家中。
屋门虚掩着,他们敲了又敲,也不见有人开门,程杉萌生了退意:“姐,没人在家,我们要不改天再来吧?”
岑桉瞥他一眼:“改天?改哪天,改我再死再生的那天?”
程杉不吭声了。
哪怕他阅动漫无数,对时间循环熟得不能再熟了,但程杉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老姐死过几回的事实——正常人谁能随随便便就接受这个设定啊,他已经算很不错了。
岑桉也是有所保留,没有告诉弟弟他也死过至少一回。
先让他这么傻着吧,傻至少快乐,还有她顶着呢。
岑桉现在已经抛开了部分道德感的束缚,比如现在,她已经有了趁主人不在潜入屋中探查一番的想法——显然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她给自己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最后甚至考虑好等出去之后投案自首,却见门缝里飘飘然掉下一张布条,布条正面是两个显眼的大字——请进。
两人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未卜先知吗?
无论如何,得了主人家的允许,岑桉定下心神,推开了老村长家的屋门。
屋里的摆设很少,除了最基本的桌椅和床,其他大件物品一概没有。
光线最好的地方摆了台课桌,像是留给荀耀读书用的,但荀柱连学都没让他上,何必弄台学习桌装模作样呢。
“姐,”程杉虽然还遭受着内心的谴责,但已然觉醒了“来都来了”的思想,“我们从哪里开始?”
“找笔记,”岑桉笃定说,“荀小妹日记里提过,老村长告诉她,如果有什么怕忘记的事情,可以用笔记下来,这样就能永远留下痕记了。”
所以,他一定也有什么不愿意忘记的重要事情,就藏在这里的某一个角落。
姐弟两人像陀螺一样在屋里打转,找遍了每一个犄角旮旯,每找完一个地方又小心翼翼地物归原位。
课桌上没有,床底下没有,橱柜里除了几件旧衣外空空如也,哪里都不像藏了东西。
岑桉连橱里每个夹板和桌椅的每个缝隙都瞧了,一无所获。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程杉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在地上,肩膀撞上了课桌,桌面上的书散落一地。
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是一把钥匙。
它旁边摊开的书页里,挖了一个钥匙形状的空洞,刚刚好成为了钥匙的容身之所。
钥匙是歪打正着发现了,那锁呢?
“继续找,屋里没有就去院里,今天怎么也得找到。”
岑桉拿了把铁锹就开始挖院里的土。
电脑桌面的扫雷岑桉玩过无数次,现实中的扫雷寻宝还真的头一回。
她先试了四角,又辗转边缘位置,最后拎着铁锹瞄准了院正中那棵不知名的树,还真让她在树底下的土里刨出了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严丝合缝,开口处挂了把小锁,岑桉用钥匙打开,盒里头静静地躺着一支经幡,还有一本用透明袋封好口的笔记本。
她长舒一口气,用湿巾擦净了手上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袋子封口,招呼程杉过来一起看笔记内容。
也许是多次摩挲,封皮起了毛刺,内页都有些散架了,笔记本随着岑桉的手翻开了最常被翻看的那页,也是笔记本写有字迹的最后一页——
“XS74年6月20日
仲安没了。
祂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