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笑道:“怎么会嫌弃?江姑娘的百花酥真是一绝,王府上下吃过的都赞不绝口。”
每天出炉的百花酥自然不是穆衍一人能吃完的,多余的便分了出去,广受王府众人好评。
时间差不多了,穆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还将空碗倒了倒,示意江沁月自己喝完了。
江沁月看他被苦得皱成一团却依旧好看的眉眼,起了几分调戏的心思。
“还是要严格监督殿下。”她蓦然伸手抚上穆衍衣襟,指尖略微挑开又自上而下划过,最后停在了他腰带上。
隔了数层布料,她还是能感受到穆衍肌肉的微微紧绷。
穆衍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错愕,这猝不及防的行为属实有些逾矩。
但美色在前,江沁月敢作敢当,转念间为自己想好了托辞。
“监督殿下喝药我还是义不容辞,只是殿下今日穿的深色衣服,把药倒身上我也看不清,只得上手检查一下。”一番歪理被她说得头头是道,“确定殿下真的喝完了药,我也就放心了。”
江沁月说着正要收回手,穆衍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按回自己胸口:“是吗?那沁月不再检查得仔细些吗?”
他很是用了些力气,江沁月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到他身上。
穆衍衣服上的馥郁香气扑鼻而来,大抵是身体好了些,总算是有精力拾掇自己了。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在这春光乍暖的时节却依旧冰凉,江沁月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他的桎梏。
穆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江沁月只觉得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不答,别过头生硬地岔开话题:“殿下身上好香!似乎比之前用的香更浓烈些?”
“太医这几日给我开了药浴的方子,那味道太难闻,只有浓香才压得住。”穆衍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了身体好,殿下还是得听太医的话……”江沁月听他幽怨的语气,以为他又要逃避治疗。
却听穆衍接着道:“沁月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每晚来监督我药浴。”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江沁月心中冷笑,她真敢来的话他真给看吗?
她赌气似的冷哼道:“殿下既已喝完了药,我也就不多留了。书坊那边样刊应该已经印好了,我还得赶着去瞧瞧。”
总算是抽回了自己的手,江沁月逃也似的离开了梧桐苑。
手上似乎仍残留有她手腕上的余温,穆衍指尖轻捻,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完全没察觉到身边来了人。
“…殿下?”云霏轻声唤道。
自己一进来殿下便是这副出神的样子,而方才似乎瞧见江姑娘正从梧桐苑走出去……
大抵是殿下的心也跟着飘远了。
不过他要说的事正与此有关。
“属下打探了些益州那边的消息。”云霏道。
“你也学会自作主张了,”穆衍回过神来,睨了他一眼,“查到了些什么?”
“怪就怪在,什么也没查到。”云霏说,“若江姑娘所言非虚,那她夫家那档子事,在当地多半会有所传扬,但属下并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
“许是益州境内穷山恶水多歧路,消息较为闭塞。”穆衍淡淡道。
见他主动帮江沁月开脱,云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