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贴上的人自然能感受到,箍了郁迟的下巴掰过来落了一个吻,因着姿势并不很便利,只轻轻吻过一下便放了人回去,然后将下巴靠在郁迟肩膀上,蹭着人的脖子低声问,"怎么了?"
郁迟被他蹭得痒,不自觉往旁边避开一下,立刻感觉到腰间的手用了力气,他便乖乖不动,"没怎么,羡慕落日山庄的人能和你一起长大。"
郁迟还是不太会讲话,虽然已经两人刚相识那会儿好了不少,但少言寡语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谢怀风觉得这个习惯不好,也不排除有喜欢逗都迟的原因,总喜欢逼他说话。久而久之,面对谢怀风郁迟偶尔会自然而然地讲出来很肉麻的一些情话,他不太清楚“肉麻”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谢怀风也不觉得肉麻。
谢怀风嘴唇蹭郁迟的耳垂,模糊一笑,“还当你羡慕谢玲珑能和心上人大婚。”
郁迟顿了半晌,声音放轻,"也是羡慕的。”
一般人家的公子小姐成婚都是得专门找人看了八字依着八字选个良辰吉日的一般人家的公子小姐成婚都是得专门找人看了八字,依着八字选个良辰吉日的。
但谢玲珑不知晓自己是何月何日生,到了落日山庄后过的生辰全是按着谢怀风捡了她那日算的。魍也是自小漂泊江湖,连自己今年多大了都是双岳看着他的身量长相估摸出来的,索性抛了那些繁文绸节,只挑了个好日子出来。
春末雨多,前两日连绵小雨,谢怀风玩笑说稳州不舍得谢玲珑这个小丫头。
没想到大日子这天太阳出来了,被雨浇了几天的花草都舒展开。谢玲珑昨夜一整宿都没睡着,清晨就被按着扑了两三层的胭脂。
她什么时候往脸上擦过这些东西,皱着眉闭着眼那副表情像是在受刑,看得旁边的谢怀风笑着跟郁迟说,"见过这种新娘子吗?"
郁迟还老老实实地答,“我没见过新娘子。"
谢玲珑觉得胭脂都进了自己嘴巴里面,呸了好几声。来了嘴巴一瘪,“庄主,夫人叫你好多遍了,前头来了不少客人,都等着见您这个盟主一面,你就一直躲在我这不出去,回头夫人连我一起骂。"
谢怀风安定坐看,没有站起来的打算,“还叫庄主,不改口?”
谢玲珑没接上话,不知道为什么没再开口。
双叶来的时候谢怀风跟郁迟已经被二夫人叫去前头迎客,夜叉楼迎亲的轿子听说这会儿已经等在天堑山脚下了。双叶虽然是夜叉楼的人,本该跟着迎亲轿子一起上来,亲何性子太急,一个人就冲上来了。
围着谢玲珑叽叽喳喳地讲。
说魉他们三天前就到稳州了,但是迎亲的车队和彩礼敲锣打鼓地从夜叉楼一路走到天堑山,今日方才到了山脚下。大师姐成亲的时候魑没摘脸上的面具,大师姐不在意,但是魉无论如何想摘了那个面具再来,说他要是不摘谢玲珑一定会把他打出落日山庄。
双叶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玲珑,“我觉得魉说得对,谢玲珑,你好像个母老虎!”
谢玲珑这会儿喜服换上了,脑袋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嘴巴上鲜艳的口脂别扭得很,糊住似的。玲珑说话都不太利索。
“我好看吗?"谢玲珑问。
“好看好看,你不就大我一点儿,竟然都成亲了!”双叶撅着嘴巴,像是不太满意身边熟悉的只剩下她一个来出嫁的丫头。
“小姐,轿子上来咯!"外头有人急急拍门,拍了两下猛地将门给推开,看见谢玲珑还在说笑不由得着急,连忙将桌子上的盖头拿起来,“小姐,都什么时辰了还没盖盖头!这个盖头盖上了可不能再摘了,得姑爷亲手摘下来才行!”
双叶"啊”了一声,想起来前几天听到的消息,托着下巴羡慕得不行,“谢怀风真的收你当义妹啦?魉真是撞了大运,就这么当上了武林盟主的妹婿!"
谢玲珑被大红盖头这么一蒙,视线里只剩下红彤彤一片。
落日山庄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郁迟不善应对这种场面,但又不愿离看谢怀风太远。便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抱着金翼站在谢怀风侧后,江湖上认得郁迟的人愈发多,他这么躲也躲不掉过来跟他攀谈的。任谁过来一句"郁少侠”他都是冷着脸点头,再没旁的话说。
谢怀风忍不住笑,趁着没人搂了一下郁迟的腰,“人多,你去后头陪谢玲珑。"
郁迟摇头,“双叶过去了。"
外头越来越热闹,从院儿里能听见迎亲的马车已经上来了。夜叉楼那边进来个年近半百的老翁,毕恭毕敬,“谢庄主,吉时将近,请新娘子出来拜别娘家吧。”
谢怀风转头往后看,新娘子已经被牵着往前厅走了。
恍惚间还能看见他刚捡到谢玲珑的时候,小丫头无名无姓,不知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一双眼睛倒是倔强。大街上便和一壮年男子为一块馒头缠打起来。怕是谁也想不到那个乞丐丫头如今成为谢怀风的义妹,落日山庄的小姐,这么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