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啊安娘。”这人舔了舔唇,油腻腻的目光直直看向宋且安。
”我与刘老板并无深交,还是唤我姓名更为妥当。”她淡漠开口,”可是有何贵干?”
”今天天气甚好,不如去我家喝喝茶?”
刘康安不怀好意地搓手,边说边笑,尾音发飘。
宋且安无半分客气,满是讥诮,”可惜天气好也架不住你心思坏。”
她不愿再被过多纠缠,”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刘康安略生恼意,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且安充耳不闻,往右闪身,刘康安便同往右靠。她向左移步,他便又随左挡。
来来回回几次,刘康安以为她只敢逃走不敢反抗,更加蹬鼻子上脸,威胁道,
“若你听话,时锦阁的生意必定蒸蒸日上,否则……”
背后季昱初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宋且安身前站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眼神色眯眯地在她身上游走,而她本人却从容不迫,毫不害怕。
”吁。”
他向后拉住缰绳,停住马,并没有继续上前,只是坐在马上眯着眼远眺。
暮风身下的骏马速度不及季昱初的马,他姗姗来迟,不曾注意到靠边的季昱初。速度不减,继续往前奔走。
季昱初毫无情绪地唤住:”别动。”
饶是慕风耳尖,回头先是愣住。
难怪刚刚左顾右盼都没见到郎君,原来在自己身后。
继而扯过马站定季昱初身侧,”您在这干嘛?咱们不是要去找宋娘子么?”
季昱初抬起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暮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疑惑地开口:”这什么情况?”
宋娘子跟前的人看着就不老实,总若有若无的想凑上去,瞧起来不像个好人。
他试探询问,”要属下去看看吗?”
”不用。”
季昱初气定神闲地启唇,目光不偏不倚。
此时,正是探她是否真的为宋且安的最好时机。
宜州瑞丰当铺掌柜之女宋且安,年方二十。传说凡她经手的物件,真假一眼便知。眼光毒辣、断价干脆的名声远近闻名。
更特别的便是此人虽是女子,却自小习武,耍的一手好刀。若她不愿,不论男女老少都近不了她身半步。
眼前的宋且安神色不虞,驻足脚步站在原地,晦暗不明地望着刘康安,
”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想和你好好交流一番。”
见她果真停住脚步,刘康安眼珠子转了几圈,嘿嘿笑道。
故意往前一步,想用肩膀蹭她,同时双手再次不老实的朝脸上摸去。
这手又粗又干,关节上还有黑乎乎的印迹,指甲缝隙里嵌满泥垢。
宋且安光是看着就嫌恶心。
她左右环顾,不动声色地往旁走了几步,回眸故作羞怯指向近旁的小巷子,
”这人多眼杂,怎能交流?”
刘康安大喜,霎时心领神会,大喊:”识趣!都听你的。”
宋且安以袖掩唇,娇羞低下头,匆匆朝巷子奔去。
刘康安搓搓鼻子,快步跟在身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巷中。
墙角的暮风语气中带有几分慌张,看向季昱初,”郎君,这不行啊,宋娘子毕竟是女子,咱们查事也不能坐视不管,拿人家清白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