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沮丧地想,他的世界也许运行着她无法破译的法则,所以他虽然习惯照料她的日常,却并不欢迎她的入侵。
独自站在坡顶的江楚淮仍在消化她最后一句话,在把“得寸进尺”这个词默念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他好像有点明白,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所为何来。
秋璇下坡许久,坡道上都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心跳声比周遭的响动更甚,她有些懊恼,怎么就突然说这些?
“没有应付你。”身后传来江楚淮略显无奈的声音,比平时柔软几分。
他走到她边上与她并肩。
“我看待事物习惯考虑客观障碍,不太会说乐观积极的话,但是,”他扭头看她的侧脸,语气有点生硬,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想做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直白的解释了,代表他会尝试改变那种“置身事外”的交流方式。
秋璇也扭头,撞进他坦诚的视线里,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柔软温暖。
“那你为什么上学期开学第一天,说不认识我!”
江楚淮眼睛一眯,不太理解这件事和今天的话题有什么联系,但他还是回答:“不确定。”
怎么听着更火大了?“为什么?!”
连她都认不出来?
“想听应付的话还是实话?”他似乎一瞬间学会琢磨了。
他似乎还笑了,似乎。她也不确定,反正他什么都淡淡的。
“当然是实话!”虽然她知道八成没什么好话。
他不假思索:“太阳刺眼,太亮了。”
就是说她头发太亮了呗?在q。q上就说过。
她又好奇:“应付的话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秋璇停下脚步盯着他。
“太漂亮了。”极低极沉的声音从他的口罩里传出,闷闷的,她险些以为是幻听。
“什么?”她满眼期待。
江楚淮深深凝视她两秒,越过她往前走。
秋璇再度跑到他面前,一把摘下了他的口罩,“不行,再说一遍!大点声!”
忽然呼吸新鲜空气的江楚淮给出的回答也非常新鲜:“应付的话不说第二遍。”
秋璇:……
她眨了眨眼,得饶人处且饶人,换个要求:“那……鼓励呢?”
江楚淮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忽然伸出手,非常轻、非常快地揉了揉她脑袋,像是一种独特的、属于他的认可方式。
“去做。”他说,然后像是耗尽脸面作出的表达,迅速收回了手,重新插回兜里,视线也飘向了旁边的灌木丛,只留下一个侧脸轮廓给她。
“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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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璇用相同的办法将小贼偷渡回了宿舍。
学习生活一切都步入正轨,她开始组建自己的创始团队,目前只有她、陈芷和李从越三个人,李从越本来没有明确表示加入,是秋璇杀到他们班,在上课铃响之际,强迫他应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