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薛姨娘好似发现什么,伸手摸了摸她颈边露出的红痕,“你这里是……”
池萤下意识抹了抹颈侧,指尖蹭掉一点脂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面颊微微泛了红。
薛姨娘到底是过来人,又见她满脸羞赧,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你……与那郎君同房了?”
池萤抿唇:“也不算,只是亲近过。”
薛姨娘:“他以为你是二姑娘?”
池萤顿了顿,点头。
薛姨娘心绪复杂:“你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将来若是身份败露,岂不是……”
池萤思忖良久,望着她温声道:“阿娘,你就当我嫁给他了吧。我向您保证,将来不管是继续给他做夫人,还是有办法全身而退,我都会保护好自己,阿娘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薛姨娘点点头,只恨自己这具身子不中用,连累女儿因她受苦。
……
昭王府。
来回禀的下属原以为昭王在雁归楼,没想到却在漱玉斋。
两名侍卫在院门外相遇,便一同进门回禀。
晏雪摧坐在榻上喝茶,先是听闻王妃今夜留宿池府,他用手中锦帕擦拭唇角,眼帘微垂,只淡淡回了声“嗯”字。
“还有,”侍卫顿了顿道,“殷夫人今日在倒座房见了一人,对外称是府里的管事,可属下却听那人唤殷夫人母亲,且……那女子还有了身孕,说是,是宣王殿下的孩子……”
元德险些绷不住表情:“宣王的孩子?”
侍卫颔首:“是,那殷夫人与身边仆妇行事遮掩,费心避开外人,属下只听到这些。”
晏雪摧凝眉轻笑,有种意料之外的荒唐。
另一名侍卫跟踪宝扇前往回春堂,也查出了一些重要线索,事关重大,他没再回昌远伯府,而是选择直接回府上禀。
“属下跟随宝扇到那回春堂请大夫,却见到……见到宣王殿下的马车停在街头暗处。”
元德愕然:“又是宣王?”
侍卫道是,“那宝扇悄悄前去拜见宣王,也是宣王派人入医馆,特意请了回春堂最好的大夫前往昌远伯府,替殷夫人诊脉。”
元德思忖道:“这么说,那殷夫人竟还有个女儿,怀的还是宣王的骨肉?咱们王妃只怕也……也与宣王有些牵扯?”
话音落下,他只觉屋内气氛骤僵,小心翼翼地看向榻上之人。
晏雪摧放下茶盏,面上维持着一贯的从容,似早有察觉。
可元德还是觉得背脊发冷,仿佛一瞬间功夫,屋内几乎冷凝到静止,连窗外树上的雀儿都在此时屏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