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时裴苒年纪还小,只知道虽然没有父亲,但是疼爱她的母亲还在。
小时候裴苒难受,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有次深夜,她半夜口渴起来喝水,打开房门时便看见,这几天在她面前坚强的母亲,趁她睡着的深夜,抱着父亲的相框低声哭泣。
可能是因为怕吵到她,所以哭声很小,带着压抑的哽咽。
她准备跨出去的步伐瞬间收回,默默地回了房间。
所以从此她就暗暗告诉自己,之后家里只有她们,互相相依为命。
再后来母亲出事,裴家迫于压力把她们接回,没带多久便送去了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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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执衍带着她找了个视野宽阔的地方。
船上人几乎都在参加聚会,顶层冷冷清清,安静的只听到海浪翻涌。
毕竟是在游轮,就算此时顶层没人,桌面也摆放着精致吃食,很新鲜,看样子是服务生定时更换。
裴苒坐下回头商执衍就不见了人,过一会回来时,手中拿了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会喝酒吗?”
裴苒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喝过。”
在之前她很少喝酒,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也不会去主动想着尝试。
商执衍坐在她身边,宽阔的身形瞬间把朝她吹来的凉风挡住。
原本咸腥的海水气息瞬间被冲淡,随之而来的便是他身上的香气,此时浓郁得占满了她的鼻尖。
商执衍动作熟练的倒酒,猩红色的液体缓慢流出,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望了过去。
男人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随着他倒酒的动作,臂弯处的青筋脉络隐隐浮现。
结束后他随意放到一旁,指尖夹着杯脚,缓缓朝她推了过来。
“这个酒虽然不如家里好,但是也还算凑合,度数不高,可以尝尝。”
红酒的香气飘散,淡淡的果脯味弥漫。
杯中的液体随着推来的动作轻微晃动,裴苒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轻轻闻了一下,看起来好像并不难喝。
见她面露迟疑,商执衍轻靠着,姿态慵懒,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不喜欢吗?”
裴苒:“没喝过所以想闻一下。”
但是好像也没闻出个所以然,这个样子还被抓包了,有些尴尬。
粉白指尖握着杯壁微微收紧,微微抬头从酒杯中抬头看向他。
因为半夜出来,他披了一件深色外套,袖口卷起,因为坐姿随意,半边锁骨露了出来。
在身后深色的夜景中很是醒目。
商执衍就等着这时,和她双目对视后挑眉,举起酒杯:“要不要碰一个?”
两人在夜晚独处,裴苒后知后觉的有些不自在,对方出声便回应地点点头,手托起酒杯和他杯身相贴。
玻璃碰撞声轻响,红色的液体微微翻滚,挂着杯壁往下淌着。
她举起轻微抿了一口,刚入口有些涩,顺着舌尖又回味出甘甜,咽下后口中只剩果香味。
这个酒居然意外地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