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踏的足迹一开始比较杂乱,后来变成三对,分别延伸向不同方向,沿途的杂草都被踩塌,像是指向标,告诉季山月它们去了哪里。
有两只丧尸的足迹直直往谷内方向去,估计它们就是她方才遇到的那两只。余下一只丧尸沿着铁丝网往养猪场方向去了。
当季山月提着铁锤,深一脚浅一脚的找到那只漏网之尸的时候,它正啃食着一只田鼠,啃得满嘴是血。血从乌青的指缝滴下来,弄脏了它身上漂亮的粉红色羽绒服。
它生前是个小女孩儿,年纪应该不大,身高只到季山月的肚脐。
哎……
她叹了口气,攥着铁锤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在它扑上来之前结果了它。
铁丝网的修复是项麻烦工程,得先把压塌它的大树给挪开。那棵树有一人环抱那么粗,树冠又大,季山月试了两下没搬动,还差点拖鞋打滑,又摔一个跟斗。
没办法,她只得折返大铁门,在附近藏工具的地方找到锯子和斧子,回来后,爬上树干,忙忙碌碌的把树冠锯断,树干推到一边。又把铁丝网拉回来,拿铁锤敲敲打打的将立柱修好。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铁丝网才被修复回来。
嗯……有模有样的。
季山月品鉴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用手背擦了擦汗,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提着铁锤朝大门走过去。
夏季的雨总会让人心情舒畅,但在末世里也会带来很多未知的危险。
每逢暴雨过后,北江都会涨水,随着汹涌大水从上游冲下来大量杂物,这些杂物里就包括丧尸。
桃子沟交通不便,出现在谷口的丧尸绝大部分是随着北江冲来的,在涨水的日子,这些丧尸的数量往往会翻几倍。
季山月推着小斗车走出铁门时,漫无目的在国道上游荡的四五只丧尸顿时在同一时间找到了目标。
它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嘴里“嗬嗬”有声地向她走过来。
平时没有声音和气味刺激,丧尸会长时间停留在一地,当感受到活人,它们才会慢慢靠近,在靠近活人几米时,猛地爆发扑人。
丧尸也并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在病毒爆发一两天时,它们刚死不久,四肢还没有僵硬,那时可比现在灵活多了,各个跑起来堪比博尔特,很不容易对付。
熟练地解决了这几个丧尸,季山月正准备将它们的尸体丢进斗车,“轰隆隆”的波涛声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当她绕过国道上锈迹斑斑的废弃车辆,走向路边,视野顿时开阔。
一夜暴雨过后,北江涨起了大水,江面变得空前宽阔,昏黄汹涌的江水奔腾翻涌着往下流冲去。
平时的江岸如今已经被江水吞没,暴涨的江水已经涨到了国道坡下的水田,可以想象当潮水退去,到时候躺在江岸上的丧尸会有多少。到时候还得及时清理,否则它们一旦爬上岸,形成小规模的尸潮,薄薄的铁丝网根本拦不住。
涨水的时候,水里什么杂物都有。季山月探着头观察近岸的江水,看看有没有飘来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如果有塑料盆塑料桶之类的都可以捡上来。
正观察着,远方江上传来隐约的人声。
“救……”
“……救……”
那细弱的声音夹杂在轰轰波涛声里,断断续续,杳不可闻。
她抬头一看,下一刻,猛地睁大了双眼。
江心洪水滚滚,一栋房子飘在水里,已经被水淹了半截……不对,那不是房子,应该是一艘水上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