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度只好又轻挠两下它白软的肚子。宋茉茉是宋矜芙的抚慰犬,平时不吵不闹,来人也不叫,脾气超级乖。
两点多,他忙得差不多了,低眸看见宋矜芙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茧,睡得也很安静。
就在周度保存完文件的一刻,一直沉底的微信群突然冒出来,“噔噔噔”地响个不停。
原来他走后,一群人吃完饭又去唱歌了,一直玩到现在。有人把他们今天聚会的照片传了上来。
周度抬手“嗒”的一声扣上电脑!
消息提示音没有把她惊醒,倒是他合电脑的动作让宋矜芙探出头,睡眼朦胧地问他:“怎么了?周度。”她刚睡醒的声音沙沙的,像风撩过树梢,很亲昵很柔软。
周度心脏有种要化了的错觉,他轻抚她毛茸茸的头发,说:“没事。我忙完了。我抱你回房睡。”
“嗯。”
宋矜芙枕在他肩膀,感受到一层布料下,他燥热的体温,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她盯着他俊朗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在进屋时,忽然颈间一记湿。濡的吻。他听见她绵软的声音说,“周度,你别这么辛苦。你想要的。。。我会给你的。”
你已经给了。
周度在心里叹息地回答她。
临睡前,宋矜芙跟他说明天不用管她饭,她要回宋家看她爸。
她一般都会在那儿住一晚。周度第二天早上走之前,还是给她备了点吃的。昨晚她说她吃过了,但从体力表现看,他觉得她在糊弄他。
等宋矜芙神清气爽地爬起来时,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她给管家徐叔打了个电话,问她爸行踪,让他帮忙告诉他,她今天要回家尽孝道。
带好小狗和车钥匙,她先去了一趟美容院,踩着午饭点来到宋家别墅。宋霖天年轻时也是文艺浪漫多情的富少公子哥,别墅的装修风格遵循意大利托斯卡纳式庄园风。房子里外绿植茵茵,苍绿藤蔓紧贴墙壁,庭院里是欧式喷泉,屋内地下有一个超大型的酒窖,拿个烟斗往沙发上一坐,可以直接cos意大利黑。手。党。
“爸你总看我干嘛?”知道她要来,桌上摆的都是符合她口味的菜。宋矜芙从饭碗里抬头睇他一眼,“怎么?屋里藏人了?那你让她藏好了,千万别出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宋霖天皱着眉头,不解她突然回家的“动机”。
“我回来看看你不行吗?”宋矜芙夹着菜往嘴里送,也不跟他讲餐桌礼仪,“之前打电话你还让我滚回来。真回来你又不乐意。”
宋霖天胡子抖了抖,他明明说的是让她从周度家滚出来。
算了,来都来了。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宋矜芙白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重重咬字,“不耽误你的‘事’。”
宋霖天不耐烦道:“你快吃吧,这么多菜堵不住你嘴!”
宋矜芙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说来也怪,小时候,她家里,她、她爸、她妈,他们三人像三条平行线,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都各行其是,各过各的。等长大了,他们反而能和气地坐在一桌吃饭。
每年过年,她妈周雯丽还到宋家老宅陪他们父女俩一起过年,宋家亲戚也一直认她是宋家一份子。离婚不离家,虽然这些年他俩在外面各有情人,但提到“家庭”,他们一家三口才算一家人。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婚姻和家庭的构成似乎不包括忠贞。
可她也见过其他类型的家庭关系。婚姻到底该是什么样,宋矜芙也很混沌,哪种都有好有坏,或许从客观情况看,她应该接受她爸妈那种。但有一个人她总越不过去——她结婚的话,周度怎么办。
吃完饭,擦擦嘴,她说:“爸,我最近身体不舒服。你那些养生的虫草人参我要带一点走。”
“你不舒服?”宋霖天盯着桌面空碗,质问:“你一顿吃两碗饭还身体不舒服?哪个女明星像你一样吃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别的女明星一顿吃多少?你这么清楚?”宋矜芙斜眼撇他,直接呛回去,“再说我胃少一块,吃多点也不会胖的。”
“好了,我上去歇会儿。”
宋矜芙抱起茉茉,走上二楼她的房间。她自出生就住在这个房间。房间里每个角落她都一清二楚。
看见梳妆台上整齐得像标兵一样的化妆品,宋矜芙深深皱眉,家里阿姨都知道她房间桌面上的东西是不用整理、不能动的。
为什么帮她整理?因为有人动过?
宋矜芙脸色一沉,咬紧后牙,冲出了门,“我不住了!徐叔!帮我拿东西,我现在就走!”
路过宋霖天时,她恶狠狠地剜他一眼,“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