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醇捧着杯子,小口抿着牛奶,直到一整杯都喝下去,肚子倒是不饿了,但还是空落落的不舒服。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偷跑出去吃宵夜时,一份冒着腾腾热气的黑椒牛柳意面摆在了桌子上。
宁醇将空掉的杯子盒子全推开,直接半蹲在桌子前,她凑过去闻了闻,兴奋道:“好香啊,你的厨艺居然这么好,我会全部吃完的。”
她拿起叉子大快朵颐,颜婳就坐在一边陪着她。
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吃面,自己都禁不住怀疑有那么好吃吗?
颜婳下厨的次数不多,做的东西在她看来算是能吃,但远远达不到美味的级别,宁醇应该是饿傻了。
她看着宁醇吃饭,像聊天一般提起晚上发生的事,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这属于意外,当然也算婚内义务,我没什么要说的,但是我的易感期你也要帮我。”
宁醇挑起最后一口面,将盘子内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你之前也说了会对我负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宁醇放下叉子,看见颜婳一张一合的嘴唇,突然意识到一件不好的事。
颜婳也震惊的看着她,手指指向她的右耳,“宁醇,你的耳朵,在流血,”
耳边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滑出,脑中闪过大片白光,耳朵嗡嗡作响,连带着脑袋也开始阵痛。
她捂着耳朵痛苦的倒在地上。
直到被送进医院,宁醇才彻底确定自己是真的聋了,两只耳朵什么都听不见,还带着被针扎着疼痛。
颜婳一直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干净的棉布帮她压住耳朵,那双眼睛一直红红的,好几次都差点掉出眼泪。
宁醇躺在移动病床上,医护人员推着她快速前往手术室,颜婳一直陪着她,一路上跟她说了好多话,可宁醇只能偏头看向她,因为她一句都听不见。
刚查完房的阚语疲惫的阖上档案本,笔还没装进胸前的口袋里,就看见了慌忙往前去的颜婳。
“表嫂,她怎么在这儿?”再定睛一看,天哪,被推进手术室里的不正是自己的亲亲表姐吗?
这下困意全无,人彻底清醒。
阚语也朝手术室飞奔过去,可毕竟隔了段距离,等她过去,人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表嫂,表姐她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会来医院。”
颜婳攥紧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把宁醇失聪耳朵流血的事告诉她,“这应该能治好吧,我不是故意推她的。”
颜婳以为是自己推她那一下,撞地板上导致的。
但宁醇身体素质超强,比普通人耐摔打,怎么可能撞一下就撞坏了。
阚语一听就发现了问题,“你从正面推了表姐,应该是后脑勺着地,怎么会伤到耳朵?”
气氛有一瞬间凝滞,颜婳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但她还是怀疑自己,“有没有可能是倒下去的时候震到了。”
阚语拉她坐下,安抚道:“表嫂你先别着急,我们医院的医生都很厉害,手术经验很丰富,表姐肯定会没事的。”
“哦对了,今天宁清表姐还联系我来着,说是有一个重症患者送来了我们医院,让我多关照关照。”阚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借此来缓解颜婳心中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