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头当鹌鹑的赵予宁总算是松了口气,借着上菜的空隙,她溜出包厢打算透透气。
天知道,她刚刚有多紧张,既担忧自己顶替徐洳意相亲的事情被发现,又害怕沈青洲过来质问为什么没去医院看望他,更糟糕的是,身旁姜之堰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一直若有若无地看着她,探究又好奇的目光简直让她坐立难安。
“我接个电话。”
赵予宁一走,邵宽便拿起手机,躲开父母的视线,跟着出了去。
姜之堰眼神微黯,以他的敏锐度,自然清楚这家伙的电话压根没响,不过是找理由出去罢了。
同样有所察觉的还有邵天阳,他余光注意到邵宽出去,忍不住皱起了眉。
迎宁楼作为数一数二的中式风格酒楼,其内部的装潢也颇具古韵,就连高楼上,也划了一片庭院用来栽种梅兰竹菊,现在不到季节,只有竹子长得茂盛。
赵予宁百无聊赖地捏住一片竹叶,本以为是假的,却猝不及防地拽了下来。
!
没人发现我破坏公物吧?
她心虚地转头,发现邵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你怎么也出来了?”
赵予宁不解,他父母还在里面,他不去陪着,跑出来难不成是去洗手间顺路过来好奇地看看吗?
月下青竹,婆娑摇曳,分明是旖旎至极的景色,眼前人却像是不解风情般,微微睁大的眼睛明亮纯正得不掺一丝暧昧。
“我……”邵宽望着那对清冷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本来,他们的相遇就是一个误会,能认识她做个朋友就已经很好了,他还奢望写些什么呢?
算了。
摇了摇头,邵宽强堆起笑,打趣她:“说好了替我鉴赏一下家里的首饰,我怎么等这么久也没个准信呢?”
赵予宁一愣,忽地一拍脑袋。
“对哦,看我,这段时间都忙坏了,差点就忘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家看看,先说好啊,我这人很诚实的,如果是假冒伪劣我可不藏着掖着,肯定如实奉告,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赵予宁的眼睛更亮了,表情生动又迷人,简直让人挪不开视线。
“没问题!”
邵宽爽快答应。
邵宽人一走,小庭院又只剩下赵予宁一个人,她乐得自在,背着手晃晃悠悠,偶尔揪几下附近的植物,发觉都是真的之后,忍不住啧啧感慨。
这得花不少钱维护保养吧?
但没自在几分钟,又有人来了。
“你要是喜欢,可以移些去你家。”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响起。
沈青洲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不顾赵予宁诧异的目光,自顾自地走到竹子前,微微低头。
“宁宁,你看。”
赵予宁下意识地凑脑袋过去,看见几支新发的竹笋,绿油油,嫩生生的,很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