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孟黎面对着几个小萝卜头化身尖叫鸡的场景脑子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那他们为何要这样?
苏漾捂了捂被叫得发疼的耳朵,不堪其扰一手捂住小饼干的嘴,“别喊,对身体不好。”
小饼干唔唔唔地挣扎着说话,“窝很好哇。”
苏漾凝视着他,一字一顿:“我是说,对我不好。”
小插曲落下帷幕,孟黎腼腆地和大家打招呼,他平时说话带着本地的口音,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生涩地操着一口普通话,眼神时不时躲闪。
他在自我介绍时,孟黎介绍说他已经十三岁,苏漾满脸惊讶,他瘦弱的身形让他误以为只有十岁左右。
午饭做好,苏漾替孟黎盛了一碗肉汤面,僧多粥少,苏漾将自己的匀了点给他,孟黎多半还没有吃早饭。
孟黎吃得很认真,甚至说是虔诚,喝完汤甚至连碗底的残渣都不放过。
其他小孩见状,也不再闹腾,平时吃饭有些不老实的小饼干受到感染,不再和瑶瑶吵嘴乖乖坐好扒着碗里的面条。
下午在孟黎的带领下,他们去往村子里每个角落,每一个犄角旮旯,不得不说,节目组真黑,苏漾看着头顶的屋檐,这地儿也能藏东西配。
好歹是凑齐所有的食材,今明两天的早午晚饭是不用愁了。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孟黎变得没那么拘束,一群小孩围着他转,叽叽喳喳,他瘦削的脸上笑容就没消散过。
晚上孟黎抱着碗坐在小凳子上吃着饭,苏漾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侧坐下,问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小孩子为什么孤身一人会在这里。
孟黎心防早已松动,此时苏漾问起,他一看之前沉默的态度。
“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
第一句就让苏漾浑身一震。
他缓缓说着,说一会儿停一会儿,苏漾渐渐拼凑出一个悲惨的身世。
孟黎的父母因一场意外去世,本来各路亲戚都不愿意领养他这个拖油瓶,他都准备去福利院,可姑姑一家却忽然要收养他,起初他很开心,后来才知道是保险理赔了一大笔补偿款给他,姑姑率先得知消息抢在所有人面前收养了他。
旁人在他耳边说的那些风言风语他并不在意,姑姑能收养他,钱给他们也是应该,可补偿款一到账,渐渐地姑姑一家对他的态度逐渐恶劣,很快便露出可恶的真面目。
在表弟房间支着自己的那张小床,表弟以不习惯与其他人住为由被搬到客厅、然后是厨房,最后家里甚至没了他的位置,让他住在家外的一个小小的木屋内,也不让他上学,孟黎声音艰涩,不情愿地吐出那句话:“其实就是个狗窝,狗走了,换我去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姑姑要这么对待自己,别人和自己说,那是很大一笔钱,姑姑他们会善待他的,可是并没有。
在无数次哭泣后,他从狗窝偷溜出来,起先他还战战兢兢,害怕有人来找自己又回到那个窒息的地方,可是并没有,或许他的离开是姑姑心里真实希望吧。
苏漾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让他报警,他是怕警察找到他后会把他送回去,毕竟他的姑姑姑父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太过分了,现在的世道怎么还有这种极品亲戚的存在!真是太可恶了,我要被气成乳腺结节了,当地有代打吗,我出钱你替我把他姑姑姑父胖揍一顿!】
【我去,我就是当地人,就住在末门村隔壁,是说很久没见到这小孩了,他姑姑还对外说他生病了不方便出门】
【我去,人渣!还有呢,仔细说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在外面上大学,放假回去的时候看到他住在狗窝里,平时就给碗剩饭剩菜他吃,村里人不忍心平时会给他点吃的,这小孩蛮好的都是笑着接过东西说谢谢,比他姑姑家那个混世魔王懂事太多。有人想让他住自己家,他姑姑还不乐意,说村里的人要拐卖小孩,扬言说要报警,跟个泼妇一样,就没人提这事了】
【我出一千,有没有本地人代打的?简直无法无天了还】
【我出一万!这什么人啊,警察都不管吗!】
【有人报警呀,但是警察去他家就立马把孩子接近屋子里,走了又赶出去,没办法】
在座人基本上都持有正确的三观和价值导向,听完孟黎的经历,一股怒火盘旋在心间。
苏漾被气地胸膛不断起伏,有比较感性地更是抹起眼泪。
“砰”得一声,众人惊诧地看向拍案而起的周安杨,一下子没收住力道手心被砸得生疼,看这么多人看着给自己,他硬生生将几乎呼之欲出的尖叫声咽了回去,一脸深沉,实际上是疼麻了:“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人,你姑姑家在哪,叔叔替你找回场子,最烦欺负小孩的人。”
孟黎愣愣地望着他,仿佛被吓傻了,半晌才开口:“不、不用。”
周安杨邪魅一笑,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帅呆了,“不用怕,看看叔叔的肌肉,结实梆硬,我给你撑腰。”
秦若嘴角抽搐:“你先坐下吧。”站着怪挡视线的。
【我们杨杨人真好,更爱了嘿嘿嘿】
【爱他什么,爱他的五短身材,爱他的虚假肌肉,还是爱他连个行李箱都提不起来的柔弱不能自理?】
【楼上的哈哈哈太损了】
【不听不听我不管,就爱我们杨杨,多么善良的宝宝,你们忍心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