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听到这话,苏丞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但他最终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硬生生忍住。
这位传说中的……神秘的主神公司幕后掌权者,居然是从公司八卦群里知道自己儿子“订婚”的?!感觉这位余先生中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看着苏丞狼狈的样子,余远臣反而笑了,“别紧张,我并没有要干涉你们的意思。”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动作优雅地将盒子推向苏丞,丝绒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暗纹,盒角还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铂金徽记。
“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余远臣的笑容十分温和,眸底隐隐含着期待,“不知道我挑选的礼物是否合你心意,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苏丞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他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无论这份礼物是什么,他都不能收下,但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未免显得太过傲慢。
想到这里,苏丞只得拿起桌上深蓝色的丝绒礼盒,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里面的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对造型独特的袖扣。
袖扣的主体是一颗完美切割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幽蓝光泽,宝石周围环绕着一圈极细的白金藤蔓纹饰,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令人惊叹。
苏丞怔住,虽然他对奢侈品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这份礼物的贵重。
余远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年轻人的反应,在注意到苏丞眸中的震惊后,他满意地抿了口茶,这对袖扣的确价值不菲,但比起能让那个工作狂儿子开窍的“儿媳”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余先生……”苏丞将礼盒轻轻合上,推回到茶几中央,动作克制而坚决,“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下。”
余远臣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他放下茶杯时,瓷器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哦?”他的目光在苏丞紧绷的下颌线上停留,“是因为不喜欢这个款式,还是……”
“不……”苏丞抬起眼睛,直视着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平稳,“您的眼光很好,我也很喜欢这对袖口,只是……我和余崇的关系并非您想象中那样,所以我不能收下这份礼物。”
余远臣眉心蹙得更深,指节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叩着,会客室内一时陷入微妙的沉寂,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是我想的那样?”他缓缓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尾音,那双与余崇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在苏丞脸上逡巡,似是要透过表象看穿什么。
苏丞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他能清晰地看到余远臣眼中闪烁的困惑逐渐转为锐利的探究,那目光犹如实质般压得他呼吸微滞。
“难道……”余远臣突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不容逃避的强烈压迫感,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长辈的温和,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们是……假订婚?”
苏丞呼吸一窒,他攥紧了手中的茶杯,但温热的触感却驱不散指尖的冰凉。
他现在……到底该如何解释?他曾答应余崇不将“订婚”一事的真相透露给任何人,可现在余崇的父亲已经猜出了真相,那么他到底该继续隐瞒,还是顺势和盘托出?
“看来我猜对了?”余远臣突然轻笑一声,“所以余崇为了假订婚,不仅特意请来最负盛名的珠宝设计师,甚至还动用家族关系,寻找到了一块极为罕见的金属材料用来打造这枚订婚戒指?”
苏丞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余崇竟然做了这么多他完全不知情的事?
注意到苏丞的神情,余远臣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两个年轻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知子莫若父,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他能毫不迟疑的得出一个结论。
他的儿子绝对已经深陷情网,而令他深陷情网的对象,正是此刻坐在他对面,带着那枚订婚戒指的苏丞。
“苏丞……”余远臣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声音中隐隐带着无奈,“你知道吗?余崇从小就不善于表达情感。”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只会用行动来证明。”
苏丞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余崇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深邃眼眸望向自己时的神情,让他感到沉重却又甜蜜。
“他为你做了这些……”余远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在他心里,你们的关系早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
“时间过得真快啊……”
苏丞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用指尖摩挲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盒面上精致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极了这三个月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苏丞起身开门,那个预想中的人果然站在门外。
余崇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他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会议,就匆匆赶来,在看到苏丞手中的礼盒时,他脚步微顿,浓密的剑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在等我?”余崇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他步伐沉稳地走进房间,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让苏丞不自觉恍惚了一瞬。
“嗯……”苏丞压下心底的怅然,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余崇过来。
敏锐的察觉到苏丞的态度有些奇怪,余崇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和你父亲见了一面。”
“我父亲?”余崇眉心微蹙,不由问道,“他没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你父亲是个很温和的人,而且他还送了我一份很贵重的礼物。”苏丞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颇为无奈地说道,“当时他一定要我收下,所以现在只能请你帮我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