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还是出现了外触型异能。
他的机械沟通已经不需要用手去触摸,也不需要媒介。这是高危事件。
但周观逸却说,你不要自责。
他快步走进宿舍楼,抹掉涌出来的眼泪,抹掉几颗还是往下掉。搞得他有点生气了,继续抹,他希望周观逸没有什么视觉上的异能,他不想哭的,从没想要哭的。
房间在四楼。
走过二楼楼梯转弯,周观逸安静地跟在后面。
周观逸没有其他异能,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季长岁没有啜泣声,连呼吸都十分平稳,不过周观逸知道他在哭。
一个三十岁的成年已婚Alpha掉眼泪,尽管现在的世俗眼光更加包容,但季长岁本人还是觉得难为情。但他又止不住,因为他会在潜意识里自责。有时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三楼,那副手铐被季长岁拿在手里,跟楼梯扶手的铁质栏杆碰撞了两下。
四楼,季长岁回头转身,抬起手臂抱住周观逸。
房间玄关,周观逸关上门,将他牢牢抱住。很快季长岁哭湿了他半片肩膀,没有声音,沉默地流着眼泪。
这夜皎月高悬,世界按下静音键,一个稳固温暖的怀抱是季长岁的全部慰藉。
两天后,首都总军区。
总军区位于城市西北方向,设立总署办公大楼、军械库、战备物资库、重型装甲车以及战机。
人车分流接受安检,到这里,就连周观逸都要脱装备交武器。倒是郭祁非常熟练,她拆下耳坠和手链一起放进安检盒子里,然后跟军官解释说妹妹脖子上是伤口,接着有疗愈者上前来检查她妹妹。
到季长岁,过来的三个人都没有穿军装。
周观逸先一步站过来,将季长岁挡在身前:“抱歉,季长岁由总军区异能者管理部来评估,这点我已经在邮件和工作报告上讲明白了。”
季长岁明白了,他们三个是全球异能者协会的人。
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是效力于异能者研究组织实验室,他们之中站在正中间的那个女人上前一步,带着礼貌的微笑:“我们驳回了,周长官,您可能还没查看邮件。”
“嗯,没看见就等于不知道。”周观逸回头,拽住季长岁的手铐,“我们会出一份评估报告交给异能者协会。”
“请等……”
“在此之前,”周观逸看着他们,“季警官会待在总军区,直到我们的评估结束,放心,我们会好生看管,毕竟异能者研究组织那边前阵子才跑了个加兹拉尔不是吗。”
第64章第64章你们总军区靶场没有监控……
“比起郭祁,他更加棘手些。”研究组织的女人手揣在白大褂口袋,回过头去询问她的两名同伴,“不是说他们被生拉硬拽着结婚的吗?”
后边同伴耸肩表示不晓得。这谁能晓得。
全球异能者协会并不是一个具备武装力量的“管理部”,他们与人类全球政务组织、全球红十字会以及各个国家的军事中心签订了和平协议。异能者与普通人类必须要和平共处,这是毋庸置疑的正确决定。
现存的异能者们一旦联合起来,那将是一场无可阻挡的灾难。
这份和平协议的约束性是平衡的,异能者协会不是傻子,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要任何一方去臣服,阶级解决不了长久的问题。所以异能者协会的标识是一个天平,一边放着羽毛,另一边是皇冠。寓意无比简单,即便是一片羽毛与宝石皇冠,只要寻得到方法,也可以保持平衡。
他们三人并没有到束手无策的地步,老老实实跟着总军区的人们一起进入总署大楼。
总署大楼7层会议厅,和三名研究员一同从异能者协会过来的还有一个监管小组,说是给郭祁新配备的,但季长岁坐下后感觉到了一丝微妙。
因为他们时不时飘过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导致季长岁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他往后靠着,整个人懒散着,抑制手铐早拆下来了,拎着,垂在两条腿中间。
季长岁直接侧了侧身子坐,总之会议还没开始,他面对着扎堆坐的监管小组,直接问:“请问下,你们是希望对我进行监管吗?”
“不不不!”
“我们是精神异能者监管小组。”
“没有没有您多想了。”
——恨不得同时开口,连连否认。
颇有一种“得罪不起”的……新鲜感。
这对季长岁来讲很新鲜,不是没见过这场面,因为这场面的触发者是周观逸。散发着“熟人装x”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