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听后便晕了过去。
老夫人自从结亲后就不喜慕容家,但岳家又是同为士族大家的慕容氏倒了,不免叹息慕容家自掘坟墓。
三日后,祁府热闹起来。
彼时祁泠正在大夫人床榻边侍疾,自打慕容家出了事,大夫人一病不起,吃不下去东西,短短几日瘦了一大圈。
祁清宴“死”后,祁,整日相*处,祁泠又心软,大夫人在她生小灵妤后,没像老夫人那般唉声叹气,也将小灵妤当成宝,慢。
极乱,侍从飞跑着过来,一路大喊:“大夫人,少夫人,三郎君回来了!”
“再说一遍!”大夫人从床榻帐帘中惊坐起,命来传话的侍从进来说话。
这侍从正是瑞蔼堂的,脸上挂满笑,忙着道郎君,三郎君他没死,回来了!”
室内沉静几瞬,旋即大夫人喊了一声,“阿,“快,快梳妆,我们去看看。”
大夫人太欣喜,转头见祁泠没什么表情,只以为她是吓傻了,就连经了多少事的自已听后都发懵,又何况是祁泠?
她躺了太久没力气,由祁泠扶着去了瑞霭堂。
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从堂内传出,听荷迎着两人进去,也是一脸喜色,还连连为两人道喜。
祁家虽暂有祁泠做主,可家中没有在朝受重用的小辈,总有将落败之感。这回便好了,祁家未来的家主,家中的主心骨回来了。
祁清宴坐在官帽椅上,就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一抬眼,看见这婆媳都来了,忙挥手,“快过来!”
大夫人不用人喊,仔仔细细地瞧过,见是祁清宴,眼泪刷地落下来。母子之间再大的隔阂,经了这一遭也没了,扑过去喊着:“清宴我儿!这些时日,你去哪了啊!?”
祁清宴扶起大夫人:“母亲,我被人救下,侥幸活下来。”
“阿质,我们阿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夫人拿着帕子拭泪,又哭又笑的。
待祖孙、母子叙过话,老夫人又掀起眼帘看着坐在一边,垂眸的祁泠,她也和大夫人一样以为这孩子是高兴傻了,招手,“阿泠,快过来。”
祁清宴直直望着她,堂内其余人也想起祁泠,最高兴的该是她才是。
众目睽睽之下,祁泠只好起身过去,老夫人捡起她垂落身侧的手,同祁清宴的手叠放一起,祁清宴顺势用掌心拢住她的手。
老夫人看得老泪纵横,“好好好,都全全乎乎的在一起,一家和睦,我这把老骨头,纵是立刻死了也甘愿。”
“母亲说的什么话,清宴回来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大夫人劝着。
祁泠想要拿回手,祁清宴不松,她的手被炽热的掌心包裹着,挣了一下,挣不脱。
她又顾忌着老夫人和大夫人,不能弄出动静,只坐着,憋屈的由他越牵越紧。
“小灵鱼呢?听荷,赶紧派人将孩子抱来,让阿质瞧瞧。”
老夫人许久精神头都没这么好过了,转头又同祁清宴道:“阿质啊,你不在家时,我和你母亲做主娶了阿泠过门。阿泠为你生了女儿。”
祁清宴笑着:“祖母和母亲英明。”
小灵妤由青娥抱进屋,冷不防见到这么多人,她也不怕,黑亮似曜石的眸子挨个看着人,看了一圈,盯准了祁泠,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去。
祁泠借着这由头扯回手,抱起女儿。
小灵妤趴在祁泠肩头,眨眨眼睛,看见祁清宴,又伸出手要他抱。
老夫人见此欣慰极了,“我们小灵鱼聪慧,到底是血脉相连,见她爹也不怕。对了听荷,赶紧将信传出去,告诉其他人,后日都回府来团圆一番。”
老夫人留人在瑞霭堂热闹着,直到用了晚膳,才依依不舍地放了祁清宴和祁泠走,走前还嘱咐着明早要来瑞霭堂同她一起用膳。
回琅玕院的路上,祁清宴抱着小灵妤在后,祁泠在前快步走着,身旁跟着银盘,银盘时不时回头觑一眼,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银盘揪揪祁泠袖子,悄悄到她耳边,颤着音儿,“娘子,三郎君真的回来了?不会是鬼吧,都过去两年了……”
她越说越怕,怕的说不出话了。祁泠点点她脑瓜,“别胡思乱想,罚你这阵子不许看话本,想什么呢。”
银盘还是不放心,直到想起了法子,回头在地上看到祁清宴有影子才罢休。
秋日天长,祁泠在屋内坐着,银盘和青娥陪在一旁。祁清宴回来便去了侧院,看着小灵妤。
这孩子白日在瑞霭堂暖阁睡了一个时辰,又吃了奶,现下精神得厉害,要人陪着她玩。
琅玕院灯火葳蕤,祁清宴回到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