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吃饭。”傅驰亦看着头发如“蓬草丛生”般杂乱,睡眼惺忪的沈南自,丢下一句话就转身下了楼。
沈南自一时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再回过神的时候,傅驰亦已经走到了一楼的厨房,这时他才重新扑回床上看了眼手机。
星期日。
日子都过昏了头,早就不知道今天究竟是周几,在他眼里,每天的变化除了外面的气温外,就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想起第一天傅驰亦跟他说周末会在家的话,沈南自顿时觉得,自己昨天还不如去陈让家过一晚,也好逃避与这个面瘫相处的第一个周末。
都被叫醒了,他也就没再去睡回笼觉。
一是因为想到要跟傅驰亦呆一整天,就没心情睡。二是因为知道睡了以后,某个人肯定还会把自己叫醒,而且方式绝对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温和。
于是他认了命,转身去洗了漱,最后,就这样顶着刚睡醒的鸡窝头,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了下去。
下楼的时候,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傅驰亦亲手做的饭菜,照例荤素营养搭配,色香味俱全,沈南自看了一眼就去厨房拿了餐具,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地吃了起来,等傅驰亦坐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不是不明白要等人的道理,他只是不太想跟某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所以吃完后,他就自顾着将碗放进了厨房的水槽,并且很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前不久买的可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接着就这样悠哉悠哉地走回了客厅,打开电视,像一只猫一样瘫在了沙发上。
这时,正好手机来了电话,沈南自一看来电人是陈让,便用手一滑动,接通了。
“怎么,看你今天没来夜睨,放弃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人分不清是嘲笑还是关心。
沈南自举起手中的冰镇饮料喝了一口,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解决了。”
“可以啊,有新人选了?”
“不是。”沈南自想到昨天晚上傅驰亦一口答应自己的事情,再悄悄瞥了一眼还在餐桌上吃饭的人。当看到他旁边空落落的座位时,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放碗不认人”的行为有些过分。
好一会没个动静,陈让疑惑地“喂”了一声,沈南自这才回过神来:“就是你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他答应我了。”
这下轮到陈让沉默了,空气凝滞了几秒后,他声音提高,故作感叹:“还真跟你说的一样。”
“我说什么了?”沈南自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个人看起来正经,其实——”陈让学着他的语气重复:“特别骚包。”
沈南自听到他这么说,吓得赶紧捂住手机的扬声器,心虚地看了一眼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人,确定对方没有听到后才小声对着电话,满脸怀疑地问:“我这么说了?”
“嗯。”陈让不经意地说:“不过也是,这样的人我也见过不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能他只是想看你求他的样子,这叫什么来着。。。。。。”陈让思索了一下:“哦对,满足征服欲,男人都这样。不过还好,只是这个的话,倒也不会让你受到多大的伤害。”
要是平常,沈南自也就笑笑附和一句或者跟着吐槽一句,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陈让的话,竟然让他听得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于是抿了抿嘴唇说:
“没有,我没开口,是他主动答应的。”
比起沈南自说的话,陈让更加在意的其实是另外一点,他停下手中的事情,对着手机迟疑地喊道:“沈南自。”
“嗯?”沈南自视线随着电视上的人物走,心思却不在上面,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犹豫了好久,陈让才缓缓开口:“你刚刚是在帮他说话。。。。。。?”
听后,沈南自直接愣了几秒,当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后,便快速地说了句“我没有,怎么可能”,接着就以最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自己熄灭的手机屏幕,他咽了咽口水,小声喃喃:“开什么玩笑呢。。。。。。”
此时的傅驰亦已经吃完早饭,并将桌上的盘子陆续端进了厨房,沈南自一看,发现桌上还剩下一个装肠粉的空方盘,便起身想着多少要帮个忙。
他是第一次做端盘子这种事,偏偏思想还不专注。
脑子里正回想着刚刚电话中陈让说的话,一个不注意便被前方的木椅脚绊倒。
“啪嚓”一声,盘子瞬间碎裂在了地上,当然,人也顺势摔倒在了碎片旁。
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沈南自一低头,便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除了一地碎片以外,还有一双灰色的拖鞋,只不过那原本干净的拖鞋上,此刻却被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油渍。
他抬起头,便对上了傅驰亦冷冷俯视他的那双眼。
不用傅驰亦开口,就连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蠢成这样,于是在心里想“算了算了,骂就骂吧”。
可事实上,傅驰亦看都没看那被摔碎的盘子一眼,只是盯着沈南自,沉下声音对他说:“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