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娟,鬼是怎么回事?你命下人过来通报的钱公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正主抽噎着,浑身发抖:
“我刚进屋里,不知怎的就困了,睡着睡着……半梦半醒间,突然有个黑影站在我的床边,他、他的手好冰,掐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喊您过来,说有要事相告。”
“哦?何事?”
张实千能混到这地位,断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是千年狐狸,戏台一开,演技这不就来了。
只听江向阳捏着嗓子,声如细蚊,断断续续抽泣道:“他、他说……有关私……”
果不其然,“盐”字还未出口,张实千眼睛微眯,一抬手,止住了女儿的话头,底下人都识趣的往四周后撤,给二人留出谈话空间。
“他是如何说的?你且如实告诉爹爹。”
张实千放缓声音,手一下一下拍在女儿背上,眉目和蔼,这一举动可给江向阳恶心坏了。
强忍发飙,继续往下演。
“他说,爹爹此事,他有办法解决,还、还说……爹爹是他丈人,他理应帮衬。”
“哦?是吗。”张实千舒展眉目,等待女儿后言。
“钱公子说,他可修书一封给尚书大人,以他作担保,助父亲渡了此劫。”
张实千没有说话,仍用着审度目光,盯着女儿,像是在寻觅细微破绽。
“不过,他有要求的……”
“他要父亲给他修一座庙宇塑身,听闻父亲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攒了不少阴德,他想要跟您做一笔交易。”
天底下白得的午餐任谁都不会接,可一旦加上利益这条链子,往来有了制衡……
张实千立刻动了心思。
“好说好说,既然你与钱家已有婚约,都是自家人,我定当尽心尽力,为贤婿塑造金身早积功德,这本就是为父该做的。”
我呸。
得了便宜还不忘给在脸上抹层金的老东西。
江向阳白眼都快翻上天,可面上,还是张秀娟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张秀娟本就长得清秀,不算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胜在端庄、大方,利落得体,一哭起来,任谁看了都不觉得她会撒谎骗人。
显然,老鬼也这么认为的。
自家闺女,从来没干出忤逆过自己的事情,从小逆来顺受,乖巧得紧,这一席话,他也就真信了。
“天色不早了,你让钱公子今夜修书一封,我明日派人送去尚书府。”张实千看一眼女儿,继续道,
“你晚上也要好好服侍钱公子,明白吗?”
说完,张实千看了一眼屋内,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独留张秀娟一人站在破败的偏房前。
江向阳攥了攥拳,眼神晦暗不明。
时不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柱后,待老鬼一走,现了身。
“上钩了?”
“嗯。”江向阳收回视线,转身回屋,时不悔也紧跟着进屋,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书信,放到桌上。
“大哥,你给我透个底。”
时不悔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