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她会真的教他。
他双手接过。
“好!我一定好好练!”
从那天起,医馆里就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威武的杜将军在闲暇时,会坐在角落里,对着那块软皮子,眉头紧锁捏着针线,跟那针孔较劲。
有时候用力过猛,线断了。
有时候针尖扎进皮子拔不出来。
更多时候是缝得歪歪扭扭,像蜈蚣爬。
伙计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张大娘倒是很热心,偶尔会指点两句。
“将军,手指放松点,手腕动,对。。。。。。哎,线别绕那么紧。。。。。。”
李梵娘有时路过,会瞥一眼他惨不忍睹的“作品”,唇角微扬,却也不多说什么。
春儿则成了杜仁绍最忠实的“监工”,常常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爹爹“绣花”。
偶尔还会伸手指着某处歪掉的针脚,发出“噗噗”的笑声。
杜仁绍也不恼,反而因为女儿的“监督”练得更起劲。
他的手被针扎了好几个小眼,但他毫不在意。
他知道,他要学着靠近她所在的世界,用这双只会破坏的手,去尝试修补和创造。
日子在医馆的忙碌和春儿咿呀学语的进步中滑过。
杜仁绍在努力地融入这个“家”的环境。
他不再仅仅是“帮忙”,而是开始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
他雷打不动地在天蒙蒙亮时就起床,将医馆里所有储水的大缸打满水,保证一天的用水。
遇到大宗药材入库,或是需要去城外药圃采买时,他必定随行。
回程路上,让张贵和伙计们感到无比安心。
遇到插队或无理取闹的病患家属,不需要李梵娘开口,杜仁绍只需往那里一站,眼睛一瞪,瞬间安静下来。
他懂得分寸,威慑为主,从不轻易动手,但没有人敢挑战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