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郭满猜测的没错,她人到了太清观,便装作去道祖跟前进香。让十七和十三避人耳目去后山厢房查看,果然那个院子已经空了。
不仅藏在院中的那位少年不见了,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乱成一锅粥。
“主子,你说这事儿是否跟武阳王殿下。。。。。。”
“嘘!”喜鹊话没说完就被郭满给制止了。郭满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装作虔诚的模样小声道:“有话别在此处说,小心隔墙有耳。”
喜鹊立即闭上了嘴,低下头。
主仆几人跪在道祖像前待了会儿便离去。
她们走后,从大殿后方小门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英伟男子。男子约莫四十上下,眉眼却留着年轻时候俊逸的影子。他静静目送着郭满一行人的背影远去,扭头看向身侧的一身红衣的霍珩。
霍珩双手抱臂懒懒靠在窗边,一头乌发被一根绯红丝带绑着,丝带与鬓发一起风吹得轻轻飞舞。
窗外的阳光照着他半张脸,将他的眉眼隐没在阴翳之中。论皮相和气度,霍珩这小子的皮相比当初他的母亲还要夺目。若非出身高贵且脾性天生乖戾残忍,就他这张脸,怕是能叫建安城内觊觎他美色的男男女女把他的门槛给踏破。
秦鹤年垂下眼帘,勾起嘴角突兀地笑了一声:“不是说不管你母亲的死活么?”
“确实不打算管。”霍珩周身有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冽之气,嗓音却透着阴寒:“但有些人不长眼,偏要撞到本殿眼皮子底下来。那便怪不得本殿心狠手辣。”
秦鹤年点点头,转身往回走:“不日,我便会返回南疆。你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寄信给我。”
霍珩的目光穿过道观前方茂密的树林,静静地落到蜿蜒小径上藕粉色的影子上。看着她像一朵蹁跹的花朵似的远去,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秦鹤年却仿佛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
这小子就跟天生没长心似的,从小到大,眼里都是冷冷清清,落不进半个人影儿。方才那郭家的小姑娘遇到他也不知是福还是祸,竟会意外吃了这小子的相思蛊。唉。。。。。。少女慕爱的年纪遇上这等冷漠性子又外貌极为出众的男子,往后怕是会吃苦头了。
想到这,秦鹤年摇了摇头,叹息着就要回后院去。
“苏家那个老家伙你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且等宫里的动静再论。”秦鹤年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苏婉那贱人私下与惠德帝有什么往来不弄清楚,擅自动她,后患无穷。”
霍珩却嗤笑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点点头,忽地起身离去。
出城一趟,再回城内时已经过了午时。
郭满本想再去巡防营衙署一趟,但刚念头冒出来,又觉得近来自己去找霍珩未免太勤。便是她再无所顾忌,这般隔三差五就去露个脸,也会显得太过殷勤。
想想,郭满让车夫赶车绕路,去了附近的酒楼用午膳。
城东的菜市口有一条商业街,街口离商户聚集区比较近,这里有着天南海北的商贾。吃食花样多,街区也十分热闹。郭满选了一家名为福满楼的酒楼,简单用了些吃食。
从酒楼出来时,不知这条街上发生了何事,门口忽地被人给围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郭满本不想凑热闹,便调转脚步,准备从后巷出去。
可她才走出一步,人群忽然散开。她这才发现里头被围的人是张明珠。
自从张家被抄,张家女眷全员被充入教司坊。张明珠自然也没能逃脱。
如今她已全无往日趾高气昂的模样,初冬寒冷,她却衣裳单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此时此刻,她正被一个涂花了脸的中年妇人抓着,挣脱不掉。她歇斯底里地咒骂那妇人,不仅没恫吓住人,反而挨了几巴掌。一张还算娇艳的脸被打得红肿,狼狈不堪。
郭满看得眉头直皱,却没有上前去搭救。
她不是圣人,上次救人既然得不到好,她便不会救张明珠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