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紧挨着谢忍安睡觉。
谢忍安会腾出一只手来给她枕。
乔咛怕把他的胳膊压酸,每次都只敢睡的很轻。
谢忍安会给她讲故事,乔咛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那么多故事。
她越听越兴奋,总是听了一个还不够,继续央求着他再讲一个。
谢忍安会很无奈地说,那就再讲最后一个,讲完这个,你就得睡觉。
小朋友要是缺少睡眠的话,就会长不高。
乔咛会很乖地点点头,然后满怀期待地竖起耳朵,听谢忍安讲最后一个故事。
谢忍安不是一个讲故事的好手,他讲故事的时候,语调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就像是在背书。
那时候乔咛当然不知道,谢忍安每天讲给她的故事,都是现背的。
她枕在他的臂弯里,仰起脸听他讲故事。
少年说话的时候,胸腔会轻轻起伏。
他青涩的少年骨骼和她稚嫩的身体轻轻捧在一起,那一刻,他们就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算了。再等会儿吧。”乔咛抿了抿唇,不敢上他的床。
时间是一样很残酷的东西。
它会不动声色地夺去青春,夺去曾经那些无话不谈的亲密。
一想到要和谢忍安睡一张床,乔咛脸热了热。
羞涩、不敢。
她欲盖弥彰地靠着床边坐下来,双手不自然地抱着膝盖,试图以此把脸埋低,好不让
谢忍安看见她的脸红。
不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感情方面,她一直都是一个笨拙的胆小鬼。
在谢忍安主动之前,她是断断不会迈出主动的第一步的。
拧巴的人需要一个温和的引导型恋人。
“不是说困了?”谢忍安在她身边也坐下来。
“等雷声停了,我回自己房间睡吧。”她嘴唇微微抿着,为了让这句话看起来不像是在拒绝他,她又很快补了一句,“这样我们都能睡得舒服一些。”
谢忍安喉间划出一道低笑,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他说:“好啊。”
拉长了尾音。
嗓音带着微微的低哑。
听起来很性感。
谢忍安总是这样,骨子里浸着勾人的欲。
就算不刻意展现,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
“想听什么故事?”谢忍安问,“还是《一千零一夜》?”
听到这句话,乔咛感觉自己心间一颤。
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像潮水一样翻滚上来。
从前,睡前的时候,谢忍安就会像这样问她,要听什么故事。
乔咛那时候并不知道什么《一千零一夜》,也不知道什么《安徒生童话》。她只听过张云讲过的一些民间寓言。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知道想听什么。
谢忍安无奈地看她一眼,说,那我给你讲《一千零一夜》。
乔咛问,《一千零一夜》就是有一千零一个故事吗?哥哥你也可以给我讲那么多故事吗?
谢忍安心说怎么可能有一千零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