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口中的禹儿,应该就是那骨灰的正主姜禹。
贺章好奇的问:“你怎么猜到就是姜禹的?”
陆泓说:“第一次潜入时就见过给姜禹准备的房间和玩具,从时间推算可以做排除法。如果要让命数合一,我认为唯一的方法就是秀丽镇的换魂之术。秀丽镇人丁并不兴旺,孩子容易夭折,基于此,可能是姜家的人做了什么,导致赵子方身上出现因果。”
“呵,”贺章不服气,但他确实也比不上陆泓的脑子。
三人的目光跟随着村长,而村长也没有注意到几个外来人。他和自己老婆走向村门口,等了十五分钟,远远的看见一辆三轮车行驶过坑坑洼洼的土路。
年轻的赵子方穿着土黄色的海青,从车上下来。他双手合十向司机鞠了一躬,又将钱递给司机。
村长招招手:“子方啊,你终于来了!”
“村长,”赵子方腼腆的笑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纯净而美好。
躲在暗处的白素贞看见这一幕,总觉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陆泓突然说:“功德。”
白素贞点头:“对,他身上好纯净啊,和慧悟一样,就是那种没有经过时间毒打的纯净感。难道从小和尚变成大魔王就是现在转变的?”
贺章弹了一下白素贞的脑门:“你这种话和那些无良记者挖掘杀人犯背后的悲惨故事有什么差别?咱们刚才可是差点被他搞死,要不是我现在大发善心,我肯定用我的宝贝罗盘把他的脑袋开瓢,变成卤鸡蛋!”
赵子方跟着村长的脚步向前走。
虽然他们与这三人间隔很远,但村长的声音清晰可见。
他缓缓说道:“你也知道我老来得子不容易,禹儿太身体太差了。我们家跑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医院,医生都说治不好他的病,让我们早点准备后事。你应该能理解我这份苦心,实在没办法了,希望你能诵经祈福。”
“我会的。”赵子方说,“上次后他好转些了吗?”
“这不是不到一年又不行了,唉,我苦命的孩子啊。禹儿一直将你当作哥哥看待,吵吵嚷嚷想见你。”
“我也很想他。”赵子方笑容羞涩。
这个时候,秀丽镇周边的树林还不是所谓的“自杀森林”,郁郁葱葱一片树木,生机勃勃。有一条林荫小道从镇上延伸至宅邸。
赵子方靠近宅邸前,停下了脚步,说道:“还是这么重的阴气,一起散了吧。”
“你说得对。”村长说。
“纵使是买卖尸体也是不对的,人死后就应该安生。”赵子方阿弥陀佛拜了半天,但面对村长又不好说什么。
夏怀礼扒着墙根往里看,陆泓直接堂而皇之的推门进入,村长和赵子方都没有发现不速之客。鬼域不稳定,赵子方死后的鬼无法成为域主,所以他们才会更像局外人。
“大胆看。”陆泓说。
“那万一被攻击呢?”夏怀礼问。
白素贞插嘴:“那你们就可以欣赏一下小爷的英姿了!”
一层的小房屋内摆着两具尸体,刚才赵子方和村长都没有往其中张望,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事。白素贞说:“这可不像什么买卖的尸体,感觉是刚死的啊。”
夏怀礼想起什么:“赵宣朗不是跟我们讲过,大概就是这个年代吧,秀丽镇牵扯了多起人口拐卖案,这不是尸体吧!”
看来,最开始赵子方并不知道秀丽镇真实发生的一切。
姜禹在房间中玩着木头做的小公鸡,甜甜的对赵子方叫哥哥。赵子方摸了摸他的头问:“好些了吗?”
“上次好的,现在不太好啦!”姜禹说话间捂着嘴忽然剧烈咳嗽,手拿下来,竟然是一滩猩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