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正有两头千丈巨鯨圈养在此处。
其中的一头上方,数百位搬运物资的人鱼上上下下,正合力將巨型蠕动的肉虫搬进鯨仓。
苏言只看了一眼,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噁心了!
与先前白胖的幼虫截然不同,这只成虫通体呈现出一种污浊的黑红色。体表覆盖著毛髮般密集的触鬚,每根触鬚上都布满了吸盘,而吸盘中央竟镶嵌著瘤状的眼珠。
粘稠的黑液正不断从那些眼睛里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清晰可闻。
“当初,我和拽哥就是剖开这东西,取出的幼虫。。。。。。
“不是。。。。。。我是不是当时还舔来著?!”苏言一惊,当时险些乾噦出来
他赶忙捂住嘴深呼吸著,最终將视线锁定在鯨背身上的雌性娜迦身上,
“我现在很生气,所以决定粗鄙一下,就採用一下老赵的计划!。。。。。。。待会儿趁著没人绑了她,逼问一些情报,讲得好事后就一刀攮死她,讲的不好,就一枪攮死。。。。。。就这么决定了!”
苏言眼神灼灼,死死盯著娜迦,认真寻找的机会。
“咦?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苏言耳朵一动,视线扫向远方。
“?银色的泡泡飘呀飘~”
“?海星趴在我发梢~”
“?珊瑚窗台月光摇~”
“?小螃蟹敲著贝壳门~”
“?问我今晚要不要,去采水母灯~~”
伴隨著轻盈悦耳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苏言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娇憨的小人鱼欢快的在前方游动著,尽情唱著动听的歌曲,身后跟著一个身材肥胖身影。
“梅拉尼婶婶与塔塔,她们怎么来了?”
诧异间,苏言眼睛忽然一闪,死死盯著那名叫梅拉尼的胖婶婶,脸色变得难看:
“。。。。。。她竟然不是普通人。”
第一次见面时,苏言分明感知到这个臃肿和蔼的婶婶身上没有丝毫精神力波动,此刻恢復认知后才惊觉,这老太太哪里是普通人!
她先前装出的笨拙模样,用意顿时耐人寻味起来。
“好好好,都拿我们当臭狗耍是吧。。。。。。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苏言咬紧牙关,气极反笑,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將身体蜷缩得更隱蔽了些。
塔塔的歌喉不愧是千挑万选的潮汐歌姬,连苏言都觉得悦耳动人。可这歌声落在那些搬运肉虫的人鱼耳中,却如同催命魔音,他们惊恐地抱头鼠窜,纷纷钻进各处缝隙。
梅拉尼婶婶並未理会这些杂鱼,只是轻盈地游到雌性娜迦身旁,面带微笑仔细端详著她,嘖嘖称奇:
“哎呦?就是你乾的?连我的祭品都敢碰,胆子不小啊。”
雌性娜迦浑身抖若筛糠,眼睁睁看著梅拉尼伸手扣住她的脸。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触手从梅拉尼耳朵里探出,顺著娜迦的七窍钻入。
片刻绝望的嘶吼过后,娜迦目光涣散,化作行尸走肉。
梅拉尼冷笑著甩开手:
“带路,去找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