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警察,怎么会查到我头上来?难道……他们以为人是我杀的?开什么玩笑!给老子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杀人啊!】
【那天晚上,我就是手气背,输光了钱,想去看看能不能顺点什么东西。结果刚到牛棚,就闻到一股怪味,好像是血腥味……我好奇过去看了看,就看到……看到那堆牛粪下面,好像埋了什么东西……】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拔腿就想跑。可……可是我看到土里好像露出来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鬼迷心窍啊!我竟然壮着胆子,用手扒拉了一下,发现是个耳环!看起来还挺值钱的!】
【我拿了耳环就跑了,哪还敢多待!这事要是说出去,我偷东西的事不就暴露了?而且还他妈是死人身上的东西,太晦气了!打死都不能承认!】
【对,就是不能承认!反正他们又没证据!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拿!】
原来如此。
陆诚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但心里,已经有了底。
王虎,不是凶手。
他只是一个,撞破了案发现场,并且,利欲熏心,从尸体上,偷走了证物的,倒霉蛋。
但是,他看到的东西,和他偷走的东西,将是这个案件,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陆诚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手铐。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干什么?我说了我没去过!你凭什么铐我?”王虎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满脸的惊恐。
“盗窃尸体财物,按盗窃罪论处。你从尸体上拿走的那只耳环,如果鉴定价值超过三千元,就属于数额较大,够判刑了。”陆诚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加上,你明知有命案发生,却知情不报,隐匿证物,已经构成了包庇罪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数罪并罚,你猜猜,你这次,要在里面待几年?”
陆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虎的心上。
王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陆诚,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他……他怎么会知道耳环的事?!
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难道……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
这个念头,让王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人……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就是个小偷,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
王虎的心理防线一旦崩溃,便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的说辞,与陆诚用【罪孽读心】探知到的内容,几乎完全一致。
“前天晚上,我在镇上跟人打牌,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我就想着,回村里,看看能不能弄点钱花花。”
王虎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的懊悔。
“我们村,就王大柱家那头牛最值钱,我就动了歪心思,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可我发誓,我就是去踩个点,绝对没想真的动手!”
“我到了牛棚附近,还没靠近呢,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还混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我当时心里就毛毛的,觉得不对劲。壮着胆子,用手机照了一下,就看到牛棚角落那堆牛粪,有被新翻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