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的脑海中,那个叫刘凤霞的女孩,背着书包,扎着马尾,正站在路边,焦急地等待着公交车。
夜色渐深,行人稀少。
她会做什么?
她会害怕吗?
她会选择其他的交通方式吗?
就在这时,陆诚的脑海中,【抽丝剥茧】技能,猛地将卷宗里的一段,极其不起眼的证词,高亮标记了出来!
那是一份来自刘凤霞同宿舍室友的笔录。
其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燕子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公交车太难等了,她等了快二十分钟了。我当时还跟她开玩笑,说让她干脆打个车回来,反正家教刚赚了钱。她说算了,学校门口那些‘黑车’太坑了,上次坐了一次,三公里的路,收了她二十块钱,她心疼了好几天……”
黑车!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陆诚脑中的迷雾!
当年的办案人员,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但是,他们把重点,放在了“坑钱”上,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宰客现象,与一个女大学生的失踪,关联性不大。在排查了当时几个有案底的黑车司机,没有发现后,这条线就断了。
但陆诚的思路,却完全不同!
一个正常的,被黑车司机坑了钱的女学生,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抱怨,然后下定决心,再也不坐黑车。
但刘凤霞的反应是什么?
是“心疼”。
这说明,她是一个非常节俭,甚至有些吝啬金钱的女孩。这一点,从她为了补贴生活费,跑去做家教也能看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一个连二十块钱都心疼半天的女孩,在苦等公交车不来,时间越来越晚的情况下,她会怎么做?
她会继续等下去吗?
还是会,为了省钱,选择一种比黑车更便宜,但可能更危险的方式?
比如,和别人拼车?
或者,搭乘一辆看起来收费很低的,非正规运营车辆?
这个全新的可能性,让陆诚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之前的调查,一直陷入一个误区。
所有人都认为,刘凤霞要么是继续等公交,要么是狠心打了一辆黑车。
但他们忽略了第三种可能。
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更符合她“节俭”性格的可能。
“有活儿干了。”
陆诚忽然转过头,对车里的组员下令。
“查一下十六年前,江南大学附近,除了那些漫天要价的黑车司机,还有没有其他的,非正规的载客群体存在。”
“比如,那些顺路捎人,赚点油钱的私家车?或者,是某些专门针对学生,打着‘廉价’旗号的……黑摩的?”
这个指令,让车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摩的?
这个词,在如今的城市里,已经几乎绝迹。
但在十六年前,那个公共交通尚不发达,出租车价格高昂的年代,这却是城市边缘地带,一种非常普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