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破旧面包车,行驶在晋省北部,崎岖蜿蜒的山路上。
车外,是连绵不绝的黄土高坡,沟壑纵横,满目荒凉。
车内,坐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陆诚。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夹克衫和牛仔裤,脸上还特意化了点妆,让他看起来更显沧桑,少了几分都市的精致。
其他四名队员,也都是从刑警队和特警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一个个都化装成了外出务工返乡的模样。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秘密潜入王家村,执行前期侦查任务。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放弃了警车,而是租了一辆最不起眼的面包车,并且绕了很远的路,从另一个方向,进入灵丘县境内。
“陆警官,前面就是红石塄乡了,再往里走十几公里山路,就是王家村。”开车的侦查员,看了一眼导航,沉声说道。
陆诚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越往大山深处走,道路就越是颠簸难行,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最后彻底消失。
这里的贫穷和闭塞,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可以预见,在这样的环境里,外来者的进入,会是多么的显眼。
“都打起精神来。”陆诚提醒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回村探亲的远房亲戚,说话注意口音,不要暴露身份。”
“是。”众人齐声应道。
面包车在尘土飞扬的山路上,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村庄,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中。
村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王家村”三个大字。
整个村子,都是用黄土夯成的窑洞和土坯房,看起来破败不堪。
村道上,几个穿着开裆裤的孩童在嬉戏,看到有汽车开进来,都好奇地围了上来。几个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也纷纷投来了警惕和审视的目光。
“停车。”陆诚说道。
车子停在村口,陆诚和另一名队员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几条香烟和一些糖果。
他笑着走向那群老人,用一口特意学来的,带着晋北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打着招呼。
“几位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他给每位老人都散了一根烟,又把糖果分给那群孩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人们的警惕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你们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人,嘬了一口烟,问道。
“哦,我们是从外地回来的,我奶奶是王家村嫁出去的,叫王秀兰,几十年没回来了,这次托我们回来看看亲戚。”陆诚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瞎话。
王秀兰这个名字,是他们来之前,从户籍系统里,随便找的一个几十年前就迁出村子的本村人。
“王秀兰?”老人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在回忆。
“哦……想起来了,是嫁到南边去的那个秀兰吧?都快四十年了!”一个老人恍然大悟。
“对对对,就是她。”陆诚连忙点头,“大爷,那您知不知道,村里一个叫王大贵的,住在哪啊?我奶奶说,他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叔。”
听到“王大贵”这个名字,几个老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你们找大贵干啥?”最开始说话的那个老人,警惕地问道。
“这不是回来探亲嘛,我奶奶特意交代了,让我们给他带点东西。”陆诚说着,还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箱牛奶和一桶油。
看到东西,老人们的戒心又放下了一些。
“哦……大贵啊,他家就住村最里头,那个独门独院的土坯房就是。”老人朝村子深处指了指,“不过你们可不一定能见着他,他那个人,古怪得很,一天到晚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很少出门。”
“行,谢谢大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