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老高,何必跟这种蠢货计较。
“这是年轻人的事,我看,让智有自己处理就是了。”
高彬停下脚步。
他知道,刘振文说出这句话,就等于是彻底放弃了张涛。
“好好的一盘妙棋,就这么被这帮蠢货给破了。
“天奈其何啊。”
高彬摇头长叹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走了,回家抱孩子去了。”
……
三日后。
哈尔滨的街头,冷风萧瑟。
一辆军用卡车缓缓驶来,停在广场中央。
人群被警察驱逐四散开来。
贺庆华被两个宪兵从车上押了下来。
他身后插着一块白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一行黑色大字:“红票哈尔滨工组组长贺庆华”。
哈尔滨很久没有在街上举行公决了。
这是于镜涛和小冢鹿司令官共同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彻底震慑那些潜伏在冰城暗流之下的反抗力量,让他们彻底死心。
不得不说,这招的确够狠。
至少对这个哈尔滨的抗日士气是一次严重打击。
甚至给人一种再无翻身之日的压抑感。
至少站在现场的周乙就有这样的感觉。
经过几日的折磨,贺庆华憔悴不堪,但他依然挺直着胸膛,目光如炬,脸上甚至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死亡对他而言,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洪智有和周乙带着一队警察,在广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开始了清场。
这一次,主持处刑的人是周乙。
他面色平静,一步步走到贺庆华身前:
“贺庆华,你现在交代出总工委的情报,我可以向厅里打报告,放你一马。”
贺庆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他不确定周乙是不是自己人。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领导的工组掉进了张涛的陷阱,他迫害、诬陷老魏同志,更险些因为自己的愚蠢,助敌人挖出了潜伏在警察厅最宝贵的那条暗线。
他已经不配活着了,也没脸活着了。
他冲着周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解脱,有歉意,更有决绝。
“唯求一死。”
贺庆华用力吐出四个字。
周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过头,走到了一旁。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抬起手,几根手指冷酷地重重往下一压。
“行刑!”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