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准欺负我……”
雪之下雪乃咬着嘴唇含糊一声,忍不住偏过头去,鼻尖痒痒的,她突然好想打喷嚏——但这时候怎么能打喷嚏?
她下意识努力憋住,让喷嚏被卡在99%,始终提不上来最后一口气。
喷嚏被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雪之下雪乃浑身忍不住地一个哆嗦。
她睁开眼睛,向上的迷茫眼神,对上白影的下巴,电视里隐约传来节目的声音。
【出于私人友谊与国际友谊,年导的电影我不好说,虽然都有着几位相同的演员上阵,但表现的效果天差地别,这其中的落差究竟在哪儿,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
某位导演正在猛开香槟。
雪之下雪乃忍不住鼻尖动了一下,传来一阵痒痒感,她微微垂目,看见白影的一只手捏着一缕发丝,正用发尖在自己鼻尖上戳来戳去。
是梦啊……自己下午想起那些事情之后,跑来找白君,在抱着对方感到安心的时候,就泛起困意睡了过去。
思绪在睡醒的迟滞里慢慢恢复过来,眯眼看看还没发现她醒了,正在看节目里导演花式乱吹的白影,雪之下雪乃不由得一阵来气——这种时候来小孩子的把戏,谁不会?
她瞅准白影的动作,忽然一个探头张口,将白影的手指给咬住。
“嗯?”
白影低头看着她,疑惑道:“我在玩以子之毛,攻子之盾……你在玩什么?被钓的鱼?”
“……”
雪之下雪乃松开嘴,表情冷静地坐起身来:“刚才只是有些睡迷糊了。”
“哦。”白影点点头,抬头看了一下时间,“该吃晚饭了吧?”
需要放你出去啃草根吗?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伸手摸摸有点痒的鼻尖,正欲回怼,忽然碰到了一点湿乎乎的痕迹……
“……我买了晚饭的食材,过来一起做晚饭,再一起吃吧。”
雪之下雪乃不动声色地改口,起身走向门外。
白影立刻跟上:“勇者,有没有打算挑战一下生理极限?”
“没有,主观没有意愿,客观没有条件,都没有。”
“看了我过去的事情,居然没能喜欢上辣味料理吗?”
“你哪里是喜欢,分明是只有重辣重油,才能给自己更多刺激感……反正你这辈子,就别想吃那种调料糊锅的料理。”
重调味料的外卖,油炸快餐,饿了就吃,饱了就不管,看似循环往复的生活里,夹杂着凌乱无章的节奏……
雪之下雪乃回想了一下对方上辈子的生活态度,简直是不能忍。
晚餐做得很平淡适口,以咸鲜味为主,兼顾鱼、蛋、鸡和蔬菜。
煎熟的鱼肉油不多,偶尔能咀嚼到盐粒在口中化开,让寡淡的鱼肉一下子鲜香起来;鸡蛋做成蛋皮卷上些许生菜,爽脆可口;鸡汤熬得有些欠缺火候,但入腹既是一片温热。
白影吃掉晚饭,随口问道:“我来洗碗,你先去洗澡?”
“我做饭,你洗碗,理所当然……”
雪之下雪乃随口说着,忽然一愣——什么叫我先去洗澡?
你还打算后去?那边又不是没有浴室……
白影端着碗欢快地蹦进厨房里,不一会儿就传来冲水声。
雪之下雪乃站在原地,时不时看看厨房,时不时看看浴室……应该是自己误会了,不!应该是白君像平时那样,故意说些让自己心乱的话!
往常都是睡觉前刷牙,要、要不待会儿洗澡就顺便刷个牙?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慢慢镇定下来地走向浴室。
今天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倒不是说不好,而是可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