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的语气很平和淡然,朱硕一度认为皇上只是在跟自己拉家常,只是让自己跪著答话,有些不舒服。
“回稟皇上,臣对几位妾媵,一视同仁。”
“徐氏为唐藩生了六位庶子,金氏和毋氏各生了一位庶子。唐藩有庶子十一人,存活者九人,除去庶长子,其余八人就是以上三位妾媵所生。”
朱硕心里开始打鼓了,天启小子说这些干什么?
暗示他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
了解又如何?
老子收拾儿子,天经地义的事,你身为皇上也要管一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朱由校继续说:“庶长子朱器盛生母杨氏,十几年前就病逝,唐藩你在那三位妾媵的蛊惑怂恿下,意欲废长立幼。
但是祖制朝律摆在那里,容不得你放肆,於是就以不孝之名,把世子朱器盛父子几人圈禁在小院子里,每日只给少许清水食物,想活活饿死他们,好成全你的妄想。
是不是?”
朱硕蟥连连磕头:“皇上,请容臣回稟。这些都是奸人诬陷臣的谗言。
世子朱器確实不孝,甚至有调戏庶母之不轨行为,臣圈禁他,只是为了惩治他,叫他改过自新。”
“惩治?惩治了十几年?
世子朱器盛真有不法行径,你为何不上奏朝廷,你当朝廷法司、宗人府都是摆设?
看来你这廝,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大伴,给他看看!”
“遵旨!”
曹化淳带著一个小內侍走到朱硕横跟前,从內侍怀里抽出几份文书。
“这些文书,是唐藩长史、左諭德、王府管事共计十二人的口供,还有朱器壚父子三人的血书一封,句句指向唐王殿下你,听信妾媵之言,意欲置世子朱器盛父子於死地。
你甚至还向徐氏许诺,立她所生的庶五子朱器坏为世子,以后接任唐王之位
朱硕有些惊慌,依然爭辩著:“皇上,这是臣之家事。。”
“啪!”朱由校猛地一拍桌子,嚇得眾人连忙跪在原地。
“家事?朕没有家事,你倒有家事了?
太祖皇帝眾建宗亲、以藩王室,唐藩乃王室旁支,大明羽翼,传嗣大事,在你嘴里成了家事,你好胆!
灭长宠幼,罔顾宗法。
王藩乃国器,你却视为私己,肆意操弄,真是胆大妄为。
还有。”
朱由校锐利的目光盯著朱硕,“刚才曹大伴可是提醒过你,叫你在御前对召时要说实话。
你却句句谎,拿朕当幼童戏耍,欺君罔上,罪大恶极!”
听到这些罪名,朱硕横知道,自己掉进坑了。
皇上他故意的,一步步引自己进坑,我实在是太冤了!
皇上,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我一定实话实说,我认罪!
朱硕连连磕头:“臣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还请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