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寒嘘了几句,转到正题。
何腾蛟正色说:“学生出京辞陛时,皇上说,山西的事,刻不容缓。所以特旨开例,请左公不必回京述职领旨,直接赴山西接任。”
左光捋著鬍鬚问:“山西局势如此严峻?”
何腾蛟双手一摊:“学生也只是过客一名,不如问问梁臬台。”
梁之挺道:“好叫左公知道,本官只是奉旨拿人抄家,然后一一鞫i定罪。
该杀的杀,该流配的流配。。
说不好听的,本官只管在山西一通乱砸,但是恢復民生却要靠左公。
不过左公放心,地方官绅劣商虽然又抓又杀清厘了一大批,山西各地看著兵荒马乱。
但文化局、新明通讯社的人早早入晋,帮著成立农会、工会和商会,把各州县的乡野村夫、工匠脚夫和商贾走贩们都安抚下来。
按察司抄家籍没的帐簿,也做的清清楚楚,左公上任接印,可即刻转给布政司。
左光斗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那些抄没的贪官劣绅的田地屋舍,只需按律一一归还百姓,民心自可抚慰。
民一定,民生当可徐徐图之。”
夏允彝继续留在司盐城,主持河东盐政改革。
梁之挺继续南下,清理余毒。
左光斗带著史可法沿著汾河北上,直奔太原城接印。
何腾蛟继续西进,转到风陵渡过黄河,入潼关先去西安跟西北局制置副使、
陕西巡抚王永光会合。
过了黄河,天色已晚,潼关落锁,何腾蛟见隨从们赶路也十分辛苦,就叫在驛站休息。
吃了晚饭,何腾蛟背著手,在两位隨从护卫下,在驛站空地跛步消食,突然听到有人叫唤。
“可是何云从何老爷?”
何腾蛟一愣,谁啊!
他转头看去,马厩旁的棚子里坐著一人,垢面蓬头,失魂落魄。
究竞是哪位熟人?
何腾蛟忍住臭味,上前看仔细,原来是阮大鋮。
“阮集之,你怎么在这里?哦,你这是亏押解去哪里?”
“云从老弟,我受了无妄之蛇,亏发配云贵军前效用。”
何腾蛟心里丕丕一亥,那可不是什么无妄之蛇。
“集之啊,你查出杨之易为首的西安院试舞弊案,立下大功,制置司和皇上都看在眼里,青云之日指日可待,为什么就管不住呢?”
阮大鋮一脸愧疚地说:“阮某却不过亲朋好友的情面,耳朵根子软,亏嘀咕了几句就顺手收下,以为没什么大事。。。“
“你糊涂啊!杨之易乃杨大洪之子,收其牵连,杨大洪黯然请辞致惕。这事惹恼了多少士林之人,憋著心思等著报復你。
你却不洁身自爱!
你知道是谁弹劾你的?”
阮大鋮茫然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