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皇上,给看了。”
朱由校继续说:“坐山虎、海东青、哮天犬,他们三位是大明埋在建奴內部最高级別的內应,真实身份只有我、黄先生和锦衣卫镇抚司张指挥使知道,其余人都被保密,连他们三人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
他们三人知道的建奴內情也最机密。
这次不约而同地启动紧急渠道,递送紧急密信,说明事关重大。
加上三者互相印证,应该没错了。”
孙承宗脸色凝重,捋著鬍鬚说:“臣没有想到,黄台吉如此胆大妄为。”
“他不仅胆大妄为,还是建奴里为数不多看得深远的人。他知道,科尔沁部奄奄一息,救与不救,意义不大。”
萧如薰附和道:“皇上圣明。
科尔沁已经被打残,只剩下奥巴父子的中翼一部,明安、吴克善叔侄的左翼一部。
其余右翼,以及此前跟科尔沁连枝同气的扎賚特和杜尔伯特、郭尔罗斯等蒙古部眾,全部归降大明,正在接受改编。
黄台吉率建奴精锐北上,就算救下奥巴父子和明安、吴克善叔侄,他们那点兵马根本不够兴风作浪。。
明年三伯部,连同察哈尔四都护部、蒙古右翼所部,再次征討,黄台吉还要再救一次吗?
与其如此,不如围魏救赵。。。“
朱由校点点头,目光在五人脸上扫了一圈,“你们说,黄台吉此次目標是哪里?”
五人面面相覷,最后都看著黄尊素。
朱由校笑了,“黄先生算无遗策,大家都是认可的。”
黄尊素也笑了,缓缓说出一个名字,“。。。,黄台吉敢有这么大胆子,必定有所依持,只是臣想不明白,他的依持来自哪里?“
眾人脸色凝重,默然无语。
朱由校拍了拍座椅的扶手,“这世上总有些人,不顾国家安危,不问黎民困苦,只为心中私念,还美名其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朕看,前两个都是他们给自己脸上贴金,在他们心里想的,还是最后那一个,那是他们的根基,自然要紧。
大伴,把王化贞的密奏拿来。”
“遵旨。”
熊廷弼现在成为平辽局制置金事,督粮参政兼军法局主事。
王化贞成了礼部郎中兼制置司理藩厅蒙古局主事,明蒙一家亲的主持人。
他跟蒙古右翼各部首领的关係非常密切。
曹化淳很快拿来一封文书。
“给孙师傅五位看看。”
孙承宗五人看完后,怒不可遏。
“这些无君无父、祸国殃民的傢伙,居然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朱由校指了指那封密奏,“孙师傅,诸位,你们现在还觉得,对东林党,对顽固官绅士林的打击,该收一收吗?“
孙承宗五人默然无语。
“你们看,我们刚鬆了一下,马上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或者说,他们一直在暗地里活动,丝毫不畏惧,反而更加疯狂!“
朱由校一挥手,不客气地说:“既然他们头铁,那就让他们知道,卖国通敌,是要付出惨痛代价!
什么为往圣继绝学,只是不甘心自己既得利益被褫夺而已!
既然他们还不清醒,那就继续杀,杀到他们明白,以往那种精读朱子集注,会八股制艺写一手好文章,就可以荣华富贵的日子,不再有了!
以后必须要学以致用、脚踏实地,为国为民、勤勉任事!”
听著朱由校杀气腾腾的话,五人悄悄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孙承宗开口问:“皇上,那黄台吉、阿敏、济尔哈朗、莽尔古泰四人率军奔袭之事,当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