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遇白薄唇翕动,呵出来的白气,织成了朦朦的雾,喷在了裴知凛的脸上。
裴知凛觉得有些烫。
他从旁边重新揉了一颗雪球,作势要往蔺遇白身上砸。
蔺遇白下意识阖拢了眼睛。
然而,预计之中的冷感从未接踵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触感。
温热的触感降临在他的额心上。
好悸动的感觉。
蔺遇白睁开眼,才发现裴知凛刚刚在亲吻他的额心。
蔺遇白气得两腮鼓鼓:“你学我!”
裴知凛也跟着笑了:“你也没要求我不准学你。”
“你!”蔺遇白有些无语。
倘若耍赖也能排姿论位,裴知凛大抵是连中三元的水平。
鎏金色的日光洒落之下,俨如一枝细腻的工笔,描摹在两人的周身。
蔺遇白被日头烫了一下眼睛,忍住闭了闭眼。
然后,他再次感觉一道温热的触感落在了眼皮上,好像是春夜里的樱花花瓣,柔软得不像话。
实质上,是裴知凛的吻。
他在吻他的眼睛,动作潦烈而温柔。
蔺遇白知晓,吻也有一种说法,吻嘴唇是欲|望,吻额心是深情,吻眼皮是怜爱。
衣料磨蹭声间,羽绒服下露出的一截腰肢泛起惹眼的微光。
裴知凛沿着蔺遇白的嘴唇一路吻下去。
青年饱受过疼爱的肌肤,渐渐变得微粉。
俨同春雨过后吸饱了水、渐次盛开的玫瑰,显出酴醾的情调。
蔺遇白或多或少也有些意乱情迷了,额心上蒸出细腻的汗珠,顺着颔颈滑下,滴答砸落在雪地里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同性电影,一个蒙蒙细雨般的吻都能拍好几个小时的长镜头,他当时还不清楚接吻有什么样的魔力,等现在真正实践起来才知道它是怎么尝都尝不够的。
而且,很多接吻的镜头都发生在银装素裹的下雪天。
如今龙场悟道后,蔺遇白才明白,雪天天生就适合接吻,身体里的冷寂,就要用热吻来填补。
两人周围的雪花开始堆积,温柔而又无休止。
彼此的轮廓在大雪中开始变得模糊,只有彼此的气息和体温是真实的存在。
直至教学楼外传了一些步履声,蔺遇白如梦初醒似的,才凭借本能推开裴知凛,“有人来了!”
裴知凛吻得有些食髓知味,被蔺遇白拉着一同站起。
两人一时都有些上头,有点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意思。
公共教室里有暖气,刚好又无人上课,两人进去缓了一缓。
裴知凛替蔺遇白捋平羽绒服上的褶皱,顺带掸掉发丝上沾染着的雪粒。
蔺遇白任由裴知凛收拾自己,默了默,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一时之间,两人竟是同时开了口。
蔺遇白微微愣住,刚想说“你先说”,裴知凛先了他一步开口:“你先说吧。”
现在的气氛是很缓和的,蔺遇白就先说了:“远霄哥约我们年前一起去南方双月湾旅游,孟学弟也去,你去吗?”
裴知凛看了一眼手机,蔺遇白一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讲的也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