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件烟灰色的软质羊毛衫,又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搭配一条休闲长裤,递给蔺遇白:“试试这套。”
蔺遇白抱着柔软昂贵的衣物,有些无措地走进了试衣间。
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一旁的店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件烟灰色羊毛衫极其衬蔺遇白的肤色和清秀身形,深色大衣则完美地撑起了他的气场,让他原本温和的气质中多了一丝沉稳和书卷气的贵气,仿佛他本就该属于这里。
裴知凛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情愫在发酵着,像是某种深沉的欣赏与心悦。他走上前,亲手帮蔺遇白整理了一下微微立起的大衣领口,动作自然熟稔。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蔺遇白的下颌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很好看。”裴知凛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蔺遇白看着镜中的自己,险些认不出来。
人靠衣装,这句话他此刻有了深刻的体会。
这不仅仅是外表的变化,而是一种被人深深珍视的感觉。
“会不会太正式了?”蔺遇白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会,”裴知凛摸了摸蔺遇白的头“很适合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会有很多场合需要。”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轻轻叩响了蔺遇白的心扉。
他怎么能够用如此笃定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啊!
最终,裴知凛为他挑选了好几套不同风格的衣物,从休闲到稍正式,考虑得十分周全。
结账时,那串数字让蔺遇白暗暗咋舌,但裴知凛刷卡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买完衣服后,裴知凛带两人去了高档餐厅吃了客家菜。
蔺母是客家人,只吃得惯客家菜,裴知凛就点了许多她爱吃的客家菜。
这一顿饭吃得蔺母很开怀,脸上露出了很多笑容。
蔺遇白也吃得很饱,他觉得这一顿有个大大的缺点,就是菜式繁多,他只能每样都尝一点,不能把它们吃完。
但他又觉得裴知凛很会安排一切,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时间过得飞快,过几天便是元宵节。
这些天在帝都,有裴知凛妥帖的安排,蔺母的气色好了许多,腿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但年节将尽,她也惦记着老家的屋子和邻里,决定次日便返回杉城。
元宵节傍晚,三人没有去外面的餐厅,而是在裴知凛的别墅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家常菜,气氛温馨敦睦。
饭菜是裴知凛亲自做的,真是好吃到让蔺遇白羡慕嫉妒恨,他没想到裴知凛的厨艺会进步得如此之快。
饭后,蔺母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收拾,而是从随身带来的行李中,取出了一个用软布仔细包好的包裹。
她走到裴知凛面前,脸上是温和腼腆的笑意,将包裹递至前去:“小裴,这些天辛苦你了。阿姨没什么贵重东西,只会打些毛衣。你看,这是我闲着没事,自己织的一件毛衣,用的是羊毛线,暖和。你别嫌弃。”
裴知凛微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朴素的包裹,又看向蔺母带着真诚的眼睛,一时竟忘了反应。
蔺遇白是知情人,他知道蔺母过去几天都在偷偷打毛衣。
见裴知凛没有动,蔺母又轻声催促道:“让遇白帮你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裴知凛这才回过神,他双手接过包裹,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低声道:“谢谢伯母。”
然后,他依言将目光转向蔺遇白。
蔺遇白脸颊微热,伸手接过那个包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开襟毛衣,针脚细密均匀,样式简洁大方,触感柔软而温暖,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清香。
“妈的手艺真好。”蔺遇白低声说了一句,拿起毛衣,示意裴知凛抬手。
裴知凛配合地微微张开手臂。蔺遇白靠近他,将毛衣从他身后绕过,动作轻柔地帮他穿上袖子,然后再仔细地系好前襟的纽扣。
他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裴知凛的衬衫,或者他的胸膛,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让他的耳根热度增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