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一次降临日的到来-
压抑,沉重的氛围笼罩整个苍炎帝国,本就寂静的皇宫越发安静。
翟雨和班凉坐在沙发上,感受到压抑的氛围,缓了缓呼吸这才开口:“这就是霍德尔人的精神入侵吗?”
她有着一头垂落在腰际的黑发,面容清丽柔和,唯独双眸的坚韧告知他人,这是一个久经磨砺的抗争者。
班凉两只手搭在沙发上面,将自己烙成一张煎饼,语气难得蔫蔫的:“是啊,就算我暂时没能加入狼群体系,不用直面这玩意,也觉得不舒服,姐你怎么样?”
“我还好。”翟雨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实在不行你把小路给你的音乐放出来缓解一下。”
翟雨自己是精神力觉醒者,所以对于精神力入侵有一定的抵抗力,倒是比班凉状态好一些。
班凉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再适应一下,接下来就要试着导入自己的精神力加入狼群系统了,这时候听小路的音乐,等到正面抗衡霍德尔人的入侵,我又倒下了,多丢脸。”
他坚持如此,翟雨也没有继续劝说。
只是目光落到皇宫中那最中心的位置,不可避免又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小路那边如何了。”
“肯定没问题的,他一向对这些有研究。”聊起八卦,班凉脑袋不疼了,身体也不酸了,支棱起来说道,“对了,姐,你居然对小路的感情状况一点都不好奇啊。”
翟雨醒来的时候,是他,路流光一起守着的,和班凉一样,虽然惊讶,但是她也很快就接受了路流光的离奇经历,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清楚,只要有机会,那个孩子就不会放过拯救任何一个人的机会。
不过班凉没想到的是,对于路流光和顾珩的感情,翟雨居然也接受得这么快。
“怎么可能不好奇,不过既然是他的选择,肯定有自己的道理。”翟雨神色些许黯淡,“他太孤单了,有一个人陪伴着也好。”
此话一出,班凉也想到了路流光的身世。
和他们不同,无论翟雨还是他,亦或者陆什,他们都曾经在家人的关爱下长大,就算后来因为末世,也有家人离开,却也是享受过家庭的温馨。
路流光却不同,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不过对方一向不介意谈起这点。
“但我在院里也挺好的,大家也没有亏待我,如果没有他们,我估计还长不到这么大。”说起这点,路流光语气自然,“不如说,如果不是社会中其他人的帮扶,也不会有现在的路流光,不是吗?”
可真的有他说得这么好吗?未必吧。
就算是在幸福家庭长大的孩子,都有可能受到委屈,甚至在关爱上有所偏颇,更何况没有家人,却一向乖巧,不需要人照顾的路流光。
只是对方很知足,甚至知足得有些让人心疼。
身世经历让他像只警惕的小豹子,用锐利,张扬来保护自己,可内心深处,却柔软到可怕。
还未到彻底独立的年纪,甚至未曾享受过家人的爱护,他便已经压着重重的负担,去守护身后的万千家庭。
即便后来,陆什,翟雨还有班凉出现补足了家人上的空缺,但是那种无微不至的爱护并非他们可以提供的。
“那个人就很好了。”翟雨开口。
即便是初见,对方满眼都是路流光的样子依旧被翟雨看在眼里,同样也获得了她的认可。
若是有人能喜欢着路流光,满心满眼都是他,全心全意爱护他,翟雨凭什么打着家人的名义来进行阻拦和不满。
“而且某种程度上,他们很相像吧。”翟雨开口。
同样都是年纪轻轻就负担起了无数人的未来,有着相同的理想,相同的目标。
如今他们还是相爱的伴侣。
如此,不过是最好的结果-
此时,两人对话中的主人公却已然在房间内纠缠在一起。
“唔,顾珩。”路流光话还未说完,灼热急切的吻遍落在唇角。
其实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治疗,就算是在降临日,顾珩也能勉强保持清醒。只是,作为首当其冲同霍德尔人抗衡的主力,他依旧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精神力的冲击放大了他心中那些隐藏极好的欲。望,比如说对于路流光的占有欲。
即便平日里再温和,可对待路流光的事情上,顾珩实际是极为偏执的。
理性让他看着自己喜爱的少年耀眼夺目,感性却让他想要将面前人占有,甚至融于骨髓。
平日里这种思维维持得很好,这会,那压抑在深处的欲。望却迸发出来,急需路流光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