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荡波瞬间切换为坦克载具形态,载着罗天朝着研究所深处飞驰而去,在这一路上,罗天也遇到了好几波的机器人,但却都是一如既往的脆弱,并且完全没有掉落标准能量的迹象。
“这个隐藏副本的强度有点不够看啊,。。。
石河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一句“冲啊”引发的连锁反应中回过神,墙壁便轰然炸裂。碎石与金属残片四散飞溅,一道庞大到几乎塞满整个通道口的身影猛然撞入视野??那是一台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锈迹与电弧裂纹的巨型机器人,四肢粗壮如工业支柱,肩部嵌着两门旋转式等离子炮,头部则是一个扭曲变形的圆形探照灯,灯芯深处闪烁着猩红而混沌的光。
“巨有霸。”震荡波低沉地报出这个名字,炮筒微微调整角度,锁定目标。
“你确定这是BOSS?”罗天皱眉,“它看起来……更像是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废品回收站。”
“但它确实等在墙后。”朱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它不是随机刷新,而是‘守关者’。只有当我们完成特定行为??说出那句吐槽之后,它才会出现。这不是程序逻辑,是某种更高层级的机制在运作。”
石河咽了口唾沫:“所以……我刚刚那句‘奶奶的,打到最前是会蹦出来一只太空死灵吧’,其实是在触发剧情?”
“准确地说,是你的情绪表达方式符合了某种预设条件。”震荡波缓缓说道,“这不像主神空间那种冰冷的任务系统,而更像是一种……共鸣机制。你的愤怒、不解、甚至是荒诞感,都是开启下一阶段的关键钥匙。”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一直沉默,这条路就永远不通?”
“理论上如此。”
“哈。”罗天忽然笑了,“那这个副本的设计者,绝对是个心理变态加行为艺术家。他不只要我们战斗,还要我们‘表演’给他看?”
“不止是表演。”朱雯飘向那具已被轰成废渣的巨有霸残骸,指尖轻触其断裂的头颅,“我在它的核心电路里感知到了一种残留波动……类似情绪回响。愤怒、讥讽、还有……疲惫?这些都不是机器该有的东西。”
“灵魂碎片?”石河试探性地问。
“不完全是。更像是被强行注入的意识烙印,像是有人把自己的情绪切片封存在了这些机械体内。每一段死亡,都在重复播放同一个精神片段。”
罗天眼神一动:“所以那些机器人不死不掉能量,是因为它们根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个体’?它们只是某个更大存在的肢体延伸,就像神经末梢一样?”
“正确。”震荡波终于转过身,独眼中红光稳定下来,“根据我破译的部分数据流显示,这座研究所曾属于一个名为【心智熔炉】的组织。他们试图将人类意识数字化,并通过量子纠缠实现跨维度传输。但实验失败了,大量志愿者的大脑在上传过程中崩溃,意识碎片散逸进本地网络结构,污染了整套自动化系统。”
“于是这些机器人就成了行尸走肉?”石河喃喃道。
“比那更糟。”朱雯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它们成了容器。每一个被激活的单位,都会短暂承载一段残存意识,经历一遍生前最后的情绪高潮??恐惧、怨恨、绝望、疯狂。然后死去,再被重新填充。无限循环。”
空气骤然沉重。
“所以说……我们杀的不是机器,是被困住的灵魂?”石河声音发颤。
“不完全是。”罗天摇头,“我们杀的是‘执念’。那些意识早就残缺不全,只剩下本能般的回放模式。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像电影胶片卡在某一帧,反复播放着同一个镜头。”
“可如果真是这样……”石河道,“那真正的BOSS是谁?那个还在控制这一切的存在?”
“就是你说的那个【大是点】。”罗天看向朱雯,“你还记得吗?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能感觉到机器人内部有个微弱却混乱的意识体?”
朱雯点头:“非常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但它确实存在,而且……似乎对我们有反应。每当我说话的时候,那股波动就会增强一点。”
“那就对了。”罗天冷笑,“它在听我们说话。不只是听,它在‘读’我们的情绪。就像刚才石河吐槽时,巨有霸立刻出现??不是因为程序设定,而是因为那句话激起了某种共鸣,唤醒了沉睡的监视者。”
“你是说……它靠情感波动维持活性?”石河瞪大眼。
“没错。这种副本不吃战力碾压,也不吃战术布局,它吃的是‘人性’。”罗天盯着地面那堆残骸,“愤怒、怀疑、焦虑、自嘲……越是强烈的情绪,越能激活它的防御机制。我们打得越狠,它就越强。”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们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不行。”震荡波打断,“我已经尝试过切断自身情感模拟模块,结果发现通道直接封闭,连退路都被锁死。这个系统不允许‘无情绪状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