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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刀兵之主(第1页)

阴冷、潮湿、黑暗……

当周生再度恢复意识时,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了某个猪圈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动物粪便的味道。

那种被千刀万剐犹如凌迟般的痛苦已然消失不见,但和妖道血战后所受的伤似乎还没有。。。

风雪吞没了她的背影,却未能掩住那一句低语的余波。那句话如种子随气流飘散,在冻土之下悄然蛰伏,只待春雷一响,便破壳而出。

京师南郊的废庙早已空置,唯余“听我说完”四字白布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字迹被雪水浸润,墨色晕开,仿佛泪水未干。然而每当日出,总有人自发前来清扫积雪,换上新的布幅,有时是“让我把话说完”,有时是“你说,我听着”。这四个字,竟成了民间最朴素的信仰。

阿萤走后第七日,第九塔忽然自行鸣响。不是银铃清音,也不是青铜古调,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声浪??像是千人齐诵,又似万人低泣,自塔心深处升起,盘旋九重天穹,直入云外。整整三日不绝。

学者不解,术士推演,唯有灰袍人静立塔下,仰头望着那流转不息的光纹,轻声道:“她在告别,也在交接。”

果然,第三夜子时,塔顶金光骤盛,一道无形之链自天而降,贯穿九州大地。凡建有言舍之处,皆感地面微震;凡持有《七言约》抄本之人,无论识字与否,皆于梦中听见一段旋律??正是《未竟之声》的前奏。醒来后,有人提笔续写歌词,有人以琴和之,竟各地版本不同,却无不指向同一主题:**等待一个尚未开口的人。**

与此同时,边陲传来异象。

极北之地,终年冰雪覆盖的“哑原”之上,百年未动的冰川开始龟裂。当地牧民传言,每至月圆之夜,冰层之下有歌声透出,非人所发,却字字清晰,唱的是一首失传已久的北地古谣:“鹰飞不过山脊,心可越万仞。舌断血未冷,声从骨中生。”更有猎户亲眼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鸟破冰而出,双翼展开如云蔽日,振翅时并无风雷,唯余一声凄厉长鸣,划破永夜。

消息传至中原,自由书院几位宿儒翻遍残卷,终于在一部禁毁手札中找到记载:“北冥有鸟,名曰‘喑鸾’,一生只鸣一次,其声可启灵智、裂虚妄。然必待天下万口皆开,方肯苏醒。”

“难道……”一位老学究颤抖着合上书页,“阿萤大人去的,竟是唤醒喑鸾之路?”

话音未落,南方忽报急讯:东海渔村那块打捞起的《自由赋》石碑,昨夜无故崩裂,内藏一卷玉轴,上书十二个篆字:“**言不灭,火不熄,戏神归时,百音同啼。**”

灰袍人闻讯,连夜登上第九塔顶,将那枚师父留下的铜铃置于塔心祭坛。刹那间,整座高塔嗡鸣共振,千万条浮动的文字如星河倒灌,尽数汇入铜铃之中。铃身虽未发声,却在空中投下巨大影子??那影子并非圆形,而是化作一人执铃而立的姿态,与阿萤离去时的身影分毫不差。

“她没走远。”灰袍人喃喃,“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听。”

自此,第九塔不再由人力维持运转。每日辰时,它自动释放一圈柔和光晕,笼罩全城,凡身处其中者,若心怀真诚之意欲发言论,喉间便会泛起微微暖意,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托住声音。百姓称此为“戏神抚嗓”。

而在这片新生的喧嚣里,也暗流涌动。

某夜,一名流浪说书人在市井讲《谢昭罪录》,绘声绘色描述其如何下令焚烧孩童所写的童谣诗集。听众悲愤交加,当场焚毁家中收藏的旧律令抄本以示抗议。岂料次日清晨,此人却被发现死于破庙之中,口中塞满烧焦的纸屑,胸口刻着两个血字:“多嘴”。

案件震动四方。自由书院立即成立“言案调查会”,联合多地言舍追查线索。半月后查明,凶手原是净音会残党,隐姓埋名多年,专挑激烈批判旧制的演说者下手,意图制造恐惧,重启“沉默的循环”。

更令人惊心的是,他们在嫌犯住处搜出一本密册,记录了三百余名“过度煽动言论者”的姓名、居所与活动规律,并标注“一级清除”、“二级监视”等字样。册末赫然写着一行小字:“**秩序需新衣,旧法亦可用。待风再起,重定乾坤。**”

灰袍人亲自审阅此案卷宗,久久不语。最后只在首页批下八字:“**毒根未断,春草易生。**”

他随即召集全国言舍主事者,宣布三项新规:

一、所有公开演讲须设两名以上见证人登记内容;

二、设立“冷静期机制”,争议言论发布后须间隔三日方可广泛传播;

三、组建“护言卫”,由自愿者轮值巡逻,保护高危发言者安全。

有人质疑此举是否违背《七言约》中“无拘之言”的精神。灰袍人当众取出阿萤留下的玉简副本,指着第十条:“‘以辩论而非刀剑裁决’的前提,是人还活着能辩。我们不是限制说话,是在保住说话的人。”

舆论渐平。但风波并未止息。

一个月后,西北部族挖掘出的前朝史书残卷突然失窃。负责保管的长老在临终前留下血书:“他们怕真相太亮,照出太多影子。”经查,盗卷者曾接受紫宸宫旧匠人资助,而该匠人早在二十年前已被列为“思想逆犯”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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